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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昨山龙归来,辗转难眠,恍惚中尽是剑客影子,今重览他空间,文字精彩,才气横溢,特选两篇,以飨大家。。。
老家
莫名地又想起了老家,感觉许久未曾亲近了,老家有一大幢房子,自留山,田地,菜园,还有敬爱的老爸。决定傍晚和老妈一起回去吃顿老爸烧的饭菜,那种感觉很恰意和美好,打电话和老爸联系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三点,又要煎熬三个小时了。
下午等到老妈玩牌回来,约莫六点,老爸打电话来催了,急急上“马”,嘻嘻,居然有点凯旋的意味。其实老家离县城不远,十公里路程,不急不缓骑车来回也要不了一个小时,气温很高,骑在车上风都暖暖的炙人,车行约莫五公里,便从国道转入乡道,正式进入家乡地界了,空气一下清新许多,全程水泥路,路边绿树成荫,小河汤汤,青山绿水,草木葳蕤,芳香袅袅,赶路已经不算是单纯的行驶过程,而是一种快乐的享受了,徜徉在这种飘忽的状态中,忽然间就到家了。
饭菜已经摆上桌了,家里还有一匠人,也是老爸的朋友和世交,替我家偏屋捡漏和加瓦,四个人推杯换盏半小时就结束饭局了,满怀谢意地送走师傅,天光犹亮,便四处溜达。
院子里栽了许多树木和花草,进院门便可见那一蓬月季,只剩下一朵还在灿烂地傲立枝头,记得这月季是老妈前几年从县城带回来的,每年都开得绚烂迷人,算得院内最值得骄傲的花魁,花期长,开得热烈奔放,十几朵甚至几十朵密集枝头,就像一大花篮立在那里,那颜色不是那种鲜红欲滴的妖冶深红,而是一种淡雅的粉红,高雅素颜,几尽风姿,人见人爱。我家花池是用从河里捡回来的鹅卵石与水泥地面隔开的,呈波浪形,这种美应该归功于老哥了,是他一石一石摆成的,到现在十多年了我还依然欣赏这种
弧美。在花池的另一头,有几株兰花,虽然现在不是它喝彩的季节,但叶儿始终青亮,那长长的绿叶,犹如美女长发般洒脱飘逸,
我知道,来年春天,你的芳香依然醉人。院子偏屋边上还有一株桂花树,差不多有十几年了,树干围径差不多尺余,茂密的树冠足以荫蔽上十个平方的地儿,最让我欣喜若狂的是上面有鸟窝,经常有大群的鸟儿从上面飞出。去年有人曾出价五千元想买,被老爸拒绝了,我闻听后惊出一身毛汗,叮嘱老爸千金不卖,我会一直享受桂花花期期间香飘四野的快乐,那种馥郁芬芳的盛期,邻里四周到处都可以闻到。除此之外,小院里还有许多其它花草,虽不名贵,但绝对漂亮迷人。
沿着屋前的塘垻徐行,童年记忆里偌大的池塘只剩下一点小沼泽地了,里面长满了蕉芭和茂密的水草,记得儿时经常用一根小小的竹竿,系上老妈用的棉线和缝衣针(用火烤热弄成鱼钩),在塘垻上钓鱼,在石头缝里捉鱼,那种光景飘忽得像一场梦,明明就站在塘垻上,却再也见不到曾经充盈童年快乐的池塘了。
不由自主又来到一处圣地---宗祠,并不因为宗祠的古老和斑驳,而是因为宗祠前的那棵古樟。古樟到底有多久远,已无从考 究,我想没有千年也得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古樟最粗的地方估计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得住,根茎都裸露出地面布满老大一块地方了。古樟有一处断枝,听老人说是被雷电劈断的,断枝突出长长的一节,内干中空,,极像一条迎击风浪的小船,那也是我们
儿时伙伴争抢的宝座,里面可坐可睡,能容纳两三人,高高的悬在半空,又像是指挥战斗的战舰。古樟树冠可以荫蔽几百个平米,树上缠满了斋粑藤,斋粑藤从高高的树枝上长长的垂下,似老者的长髯,站在树下的石摆上,都能够到,便成儿时天然的秋千了,只是少不了经常摔得屁滚尿流,咧牙裂嘴,即便如此,伙伴们依然会乐此不疲,前赴后继,想必那种飘忽荡漾的感觉远胜过一切生理上的疼痛了。古樟两边各有一处宗祠,分两姓,以前树下两边都是密密匝匝的房舍,现在倒掉了许多,显得有些空旷,还有
许多老房子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祠堂上的马头墙,飞檐,青砖灰瓦,寥落斑驳,回味儿时听到的故事,都深藏在这些消失了和仍未消失的物景里,那般深刻,是故事,也是历史,融合进历史的故事永远都是深刻的,不可磨灭的。孤单的站在树下,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树叶,不见了曾经成群的伙伴,不见了猪牛驰骋,也没了猪屎牛粪的味儿,好像也少了清凉的风。古樟之地,是我儿时的圣地,整个童年都在此尽善尽美了,打游击,斗鸡,砸鳖,跳房子,走棋,打扑克,捉迷藏,玩蚂蚁,捉牛虱,打苍蝇,在
石摆前的小水沟里划纸船.......我记不清还有多少快乐了,熟透了的斋粑不断从树上掉落,仰望天空,满目绿冠,斋粑没人摘了,鸟窝没人掏了,也没人比拼谁能爬树爬得最高了。不知呆了多久,天光渐暗了,我才发现我始终未曾挪动一步,我距离树干有十多步远,想去抚摸凝听它的沧桑,又怕禁不住思绪奔涌。喟叹一声,默然离开,我想我会常来,不算是怀旧,是一种感激与感恩,千百年的古樟,穿越时空和风云,能与我相顾相亲,甚幸!
真正离开老家才上十年吧,碰到邻居熟故都客气地招呼,我有些恍惚了,一直当老家是常态化的家园,乡邻怎么变得客气起来了,我真成了客么?我无法质疑他(她)们的笑容,绝对是善意和诚挚的,庄稼人始终都是朴美无华的,好想和他(她)们多唠嗑些,
但每时每刻都如鲠在喉,结巴无语,我无法厘清与老家的距离了,有时,便又莫名悲伤。
听闻老家今年下半年要搞土地平整和村庄规划,很是兴奋,老家本来就很美,再搞规划,一定又是另一番胜景,也许,我以后回老家真的要乐不思蜀了。老家,我永远的美好,永远的家。
2012.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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