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朱家托 于 2014-12-4 05:47 编辑
谒刘王立明故居 朱家托 “我的家是在安徽太湖的东乡,那村有很多大树,青枝秀茂,绿叶阴森,高耸云霄,呈现着一种苍老的气象。” ——1931年,31岁的中华妇女节制会总干事刘王立明在《由家庭到社会》的文章中,这样描写儿时的故乡印象。 拂去岁月的风尘,打开历史的画册,我们看到,岂止太湖县新仓镇花园村杨茗的村头有“大树”,王守度府中也有“大树”呀! 王府的家长王守度是清同治从九品,叫做“登士佐郎”,相当于当今的“副科级”,可以任“书吏”、“典史”等基层干部。不过王守度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不是“官位”,而是小有名气的中医之“树”,其德善誉乡。 刘王立明曾以诗描写自己父母的形象: 精通医术师张陀, 济世活人赞颂多。 夫唱妇随循古道, 春风满面和谐歌。 (张陀,“张”指张仲景,东汉末年医圣;“陀”指华佗,东汉末年医学家。) 王守度的女儿刘王立明是以这样的“大树”形象出现在世人的视野中:中华妇女节制会的创立者和领导人,中国妇女节制运动的领袖,中国早期妇女运动杰出的领导人之一,著名的社会活动家。 在杨茗的王府中,刘王立明的启蒙老师是自己的父亲。其父每天公务之暇,在案头教她读一两个钟头的书。次年其父病故,刘王立明才进入福音堂的成美女学读书。民国元年(1911),她被保送九江诺立书院读书,从此离开故乡到他乡异国读书、工作,故乡就只存在梦乡之中。 沧海桑田,人去屋空。在一年年一月月一天天的风雨敲打下,王府屋将不屋,终于在某一天倒塌了。 人声鼎沸总被雨打风吹去! 然而,乡贤虽逝,浩气长存,宁折不弯的风骨是风雨吹打不去的! 黑色小瓦,白色粉墙。12间300平方米的四合院,坐落在水稻葱郁棉花茁壮的田畈上…… ——这是而今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刘王立明的故居! 实话实说,这是刘王立明故居的“复制品”! 复制者是王周生、王章和、王焱林。按辈份说,王周生是刘王立明的七代孙了。王章和、王焱林也是刘王立明的族人孙辈。 2012年3月,王周生卖掉了在新县城的房子,和王章和、王焱林一道,自筹资金58万元,在刘王立明故居原址上,砍去荒草荆棘,梳理断砖残瓦,按照70年前的建筑格局,历时十个多月,终于“还原”了“历史真面目”。 这是功德无量的善事! 在一个暖日的上午,我走进刘王立明的故居。在天井边的走廊上,挂着她在《妇女与节制生育》中的一段话的语录牌: “节制生育原不只是一个人口问题,人类品质的改良,社会道德的提高,以及母体的健康,家庭幸福等等,亦莫不与此发生极密切的关系。” 是啊,刘王立明曾经表白过,我与妇女节制运动“简直不能分离,好像成了我的第二个生命”。她从太湖县,到九江,到美国,到上海,到北京……奔走呼号,“实行一夫一妻,促进家庭幸福,拒绝烟酒赌邪,提倡慈孝贞俭”。 刘王立明的卧室里,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只火炉,一只木箱子。简洁朴素,彰显一代社会活动家的生活风范。而那只木箱子最能拽住我的眼睛,它长70厘米,宽40厘米,高23厘米。经历几十年风霜雨雪之后,这只小木箱已经斑驳不堪了。它忠实地为主人刘王立明装过换洗的衣服,装过国学线装书和西洋文集,更见证了漂泊他乡浪迹异国的艰辛岁月。 列宁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知古鉴今,才觉今日的阳光太温暖了,才觉今日更应迈开大步向前走。 历史上的刘王立明故居前是弯曲的小路,狭小的田地,“呈现着一种苍老的气象”。而今的刘王立明的故居前是1600平方米的休闲广场,鲜花盛开,各种健身器材一应俱全。广场前是8000平方米的杨茗塘,石砌的塘坝,坚固美观,绿绿波上不时有鱼儿跃起…… 村居民舍讲究“点睛之水”!生机勃发的杨茗塘不是还闪烁着刘王立明一双睿智而欣喜的眼光吗?不是还荡漾着“望故乡而高歌”的满腔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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