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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砚田无稅 于 2014-8-11 17:46 编辑
( 昨天中元节,酒后码了许天文字,宽带不争气,卡了,草稿没留下,白忙半天,今日重写,没有了当时的气氛和心情。)
每逢佳节倍思亲,何况七月十五中元节,父亲过世快四个年头了,许多过往不禁涌上心头。。。说起父亲,不得不要说老人家一生的嗜好,喝酒。在我们这里,那可是“酒”负盛名,他真正喝了一辈子的酒,走的头天中午都饮了一两多,晚上没吃早早困了,翌早起来洗漱,突发脑溢血,一会就走了,走完了八十一岁的人生。
从八九岁记忆起,读小学的我,每隔三五天必定拿着个麻线系着的盐水瓶,打酒。与教室一墙之隔的代销店,两种味道最为熟悉,酒味和糖果味,八角一分钱一斤的散装白酒,俗称八角铳。父亲给一元就 打一斤,剩余就买笔和本子,偶尔也买一毛钱八粒的水果糖,给五毛就只能打半斤,也要四毛一呢,那就是家里钱不多了。记忆犹新的是,一次路上玩皮,钱掉了,本来我智商就差,何况才十岁左右,想了个笨法子,回家在山沟里装了一瓶白水,晚上坐在灶门角上拿本书做样子,不敢吃饭,终究躲不过去,被骂了一顿狠呢,不过父亲还算讲道理,掉了钱犯错没事,但不能撒谎哄人。。。闻着酒味长大的我,那时很讨厌父亲贪酒,特别是亲戚朋友来,不把人喝的稀泥烂醉,是不放手的。醉了就和母亲吵,怪搞少了菜云云,那个时侯的条件。。。父亲一生爱结交朋友,南乡北乡、机关单位、九流三教,当然酒朋友居多。有段时期,白酒供应凭票,一次最多二斤,他托砍伐队结识的把兄弟,在太湖打酒,我叫他王伯,一回他去城关供销社打五斤酒,售货员不卖,好话说了一箩筐都不行,他发火用手叉着那年青气盛的售货员脖子,卖还是不卖,吵闹声惊动了经理,出来一看,连赔不是,亲手打了五斤。可能那回他为了朋友,摆了回谱,他很少那么做的。王伯十几岁就参加了红军,后转为新四军,听他讲,做过谭震林和黄岩的警卫员,后参加由警卫员抽调组建的骑兵大队,当过正营级骑兵大队长,我看过他的转业证。那时最开心就是他来我家,住上几天,听他讲战斗故事,那时的中学也请他去讲。他说,有一回两把短枪、两根金条,一个人去日本人那里救谭震林夫人,金条是买通汉奸,他那时气力大,一脚踹开窗子干掉四个鬼子,背出谭夫人,在一老乡地窖里藏了七天,回去后谭夫人对他很好给洗补衣服,为此险被枪毙,黄岩说情保了他,做了他警卫员,黄岩任安徽省长时,他去找过他,听说非常热情。一次重伤后,康复回家探亲,被家人留住不让归队,这也是他最大遗憾。
一字不识的父亲,却当了几十年的基层干部,性格太过直爽,也得罪人,做了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时建学校、通电网,忙的不亦乐乎,家里也越当越穷,地方上为人家解决了许多纠纷矛盾,盖棺之时,落了个那人还直道正派的定论。
或许是遗传基因,或许是四十多岁年纪压力大的原因,或许是不打牌不抽烟总要有一爱好,曾经反对父亲喝酒的我,也贪杯了,且有青于蓝而胜于蓝之忧了。孩子们也在复制着我当初埋怨他爷爷的埋怨,特别是学医的女儿更是唠叨。。。吃过无数次喝酒亏的我,也没能戒了,想想,也没必要了,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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