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花亭湖
我的老家坐落于花亭湖上游,背靠青山,面朝大河。
生于斯,长于斯,旧时的小家、绿绿的田园,不用闭眼在脑中都能清晰的呈现。在流行、摇滚音乐充斥的今天,觉得《美美花亭湖》独独的好听,能让人的心感觉很安静、恬静,或许这也是一种故乡情结吧。
父辈都是能干的一辈,或许因为爷爷过早去世,兄弟姐妹要团结有为才能为奶奶解忧——6个孩子,大姑、二姑已出嫁,最小的叔叔只有12岁。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唯有自力更生才能做到“振家”。
爷爷去世,父亲15岁,初中毕业回家“顶庄稼”。为了挣点零花钱,与生产队的大人们一起在河里抬石头“结坝”,父亲说跟他合作的大人故意将石头往他那边挪,但是要强的性格使他咬紧牙关也要将石头抬到目的地。父亲说做人要正直,不可“歪心”。我们就记住了。
父辈都“会水”。一到夏天,这条河就是他们的乐园。河水清澈透亮,还有美味的鱼虾,每每过足了戏水隐,就要捉些小鱼小虾带回家,算是加餐吧。
父亲算是较早步入社会,接触到的人和事,在这个敏感懂事的少年心里都有烙印。在我和弟弟的思想里,都没有坏心思、耍心眼这样的词汇,倒是多了几份善良与正义,这些都是父亲教的。父亲爱帮人,不管多难,只要他能做到。一年夏天,几个初中毕业的学生娃大中午偷偷到河里游泳,由于不熟悉水路,其中一个被卷入漩涡再也没有上来。家人悲痛万分,沿河打捞,都未果。父亲带着两根竹竿就下水了,在没有什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多次潜入河中寻找,在一个岩石底下终于看到孩子,父亲伸手将其拉了上来。我和弟弟惊恐万分,事后我们问父亲怕不怕,他说:哪有不怕的,但必须要有人去拉呀。我们对父亲肃然起敬。
到了我们懂事的年龄,父亲已不单纯在家务农、卖力了,农家人特有的智慧与进取心使他学会做生意,我们的生活也改善了不少。
于是,大河这个乐园传承给了我们。小时候我、老表还有毛哥是最好的玩伴,我和老表同年,毛哥与我们“隔年同”,三个人从小就在一起玩,一起上学。老表的爸爸是老师,而且他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考试经常考“双百”,那个乘法口诀顺着、倒着背的溜溜的,真是羡慕死我了。毛哥自小性格沉稳,虽个子不高,但能力不凡。记忆中不管是写字、下棋、吹笛子,还是上山扒“枞毛”,我跟他一起学做的事,最后他总是能做得极好,又是羡煞我也。现在想起来,我唯一比他们做的好的事情就是:没有参与偷摘后山别人家的桔子。因为父亲很严厉,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他说“饿死莫做贼”。而他们两个按现在的叫法都属于留守儿童,老表寄居外婆家,也就是我的叔奶家;毛哥的爸爸常年在外务工,他和妈妈两个人在家,也就是我的大伯、大妈,大妈忙于农活,没时间管他。
后来上了初中老表就回他爸、妈身边念书了。周末偶尔也会回来,我们三个人就经常一起溜达,最喜欢的路线就是从家门口出发,沿着菜园子边的小路往河边走,在大河中央的沙地里聊天,也谈理想,然后跨过一个个大石头回到河边,返回家中。那种时光,真的很温暖、温婉,甜蜜了三个小心灵。
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真的各奔东西了。毛哥读博,老表开公司,唯有我依然守着美丽的花亭湖。好长时间才能见一次面,又带了些人回来,匆匆,自然也没有机会故地重游了。
如今,我带着一个外地小伙子和我们的小精灵儿子住在花亭湖的下游,偶尔回老家,我就领他们游览大河,河水清澈如故,静静流淌,我们看它,它也看着我们。
哦,我的美美花亭湖,愿你永远如清、如静,润泽沿湖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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