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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龙 沙 畈 漫 步 (散文)
曹 中 逵
碧绿的崇山掩映着葱茏的梯田,山尖的迷雾,如仙境,天地相连。重峦叠嶂,路入云烟,如上天的通道,能摘天,能揽月,唯独成不了仙。 我要成仙,踏上入云的小路,揽九天之月,倾慕嫦娥的美丽,带着董永追梦仙女。也可以跪求法海放了白娘子,成全许仙。 我渴望成仙,能脱下凡尘的青衣,挥去凡尘的烦恼,抛却凡尘的心酸。做一个凡尘要雨,我送雨,凡尘要风我送风,能了却凡尘人的相思之苦的仙。 可惜,我踏破了脚,攀入迷蒙的仙境,终没能成仙。 遥望山涧,长长的白练,如仙女抖落的袖带,从白云间飘飘逸逸而下,时隐时现,似连着天地的纽带。触摸那赢弱的脉搏,隐隐的感觉古人如仙。 泥沙俱下的日子,冲出了淤扇。也冲出了生命的绿洲。 于是,峭石中诞生了石斧,沙洲中种出了生命。铿锵的敲击燃起了生命的圣神火光,米粟流淌出母亲的乳汁,沙洲就成了生命的绿洲,就有了勃勃生机。 抚摸厚重的古桥,仿佛看见古人肩扛石斧佝偻的身影。山桠为担,山枝为柴,划过古桥擦下累累的痕,成了不能涂抹的记忆。 漫步古桥,踏着古人的足迹,盘旋的古道,印刻着古人的串串脚印,是钻木的路?是取火的源?隐隐看见古人老茧的双手,和凸起的雄肌。亦能听见古人粗重的呼吸。古桥下那些敲打衣服的女人,调侃的欢笑,一如昨天。 高高的梯田,磊起高高的希望,厚重的石块如厚重的历史,古人用汗水浇筑,也浇筑起古人的渴望。纵是山洪疯狂的肄虐,也未能摧枯古人宽阔的肩,铜鼓的肌肤。抖落眉尖的汗水,挑起太阳,担起月亮,把心照亮。 啼声从村妇的背篓呼出,惊动山坳,也惊动满坡山竹,呼呼作响。汉子的烟斗把锄头敲打的叮当作响,瞅着村妇,憨笑中绽放希望的曙光。 古道依旧,古桥依旧,梯田的高高石墙被青苔厚厚的包裹着,死了千百万回的小草依旧绿茵葱葱,铿锵成永恒。写下墨绿,记下沧桑。只是没有汉子和女人的身影。或许,他们沿着仙女飘下的袖带成了仙? 墨色斑斓,掩映着白屋点点。散落的零星古屋,和残断的墙,留下了古人的心酸和向往。难道这母乳之地真的会被时代遗忘? 望着山坳的袅袅炊烟,我不想成仙,羡慕遗落在这似仙之镜的袅袅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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