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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疤 骑海蹬陆 身上三道疤,自从他们与我为伴之日起,就注定要伴我终生。虽如今整容技术日臻完善,我也不会花钱去撵走它们,现在它们对于我的生活质量没有半点影响,反倒是它们的存在时不时勾起对过去岁月的一种记忆,从而让我更加珍惜当下的岁月,这样非常好。 第一道疤在额头正当顶,约摸一厘米左右。记得那年我五岁,跟大哥一块上山打柴火,大哥像猴子一样蹿上树砍树丫,我在树下把散落的树丫捡成垛,有一根树丫像一根箭一样,不偏不倚,落在我的前额上,血流如注。大哥慌忙把我抱回家,到家门口,遇见伯父,我清楚地记得,伯父拿出他抽黄烟的盒子,打开盒子,把整盒子的黄烟扣在我的伤口上。这是不是有什么医学依据,不得而知,假如情况发生在现在,没有人会那么做,毕竟现在的交通及医疗设备先进多了。伯父是凭他的生活经验这么做的,我想,即使发生了什么意外,没有人会去谴责他,他是在施救,多年来,提起此事,我一直心存感恩。后来,是怎么慢慢好了,我也记不大清,反正是好了,自此,这道疤痕贴在额头上。 第二道疤是在右脚的背部,大约有两厘米左右。那年我七岁,我跟二哥上山削草被。那年月,家家都有牛栏猪栏,大多数是牛猪混住,都是土质的地面,不像现在的水泥地面。猪牛拉尿拉屎把栏子弄湿了,于是庄稼人要找点干土填一填,日积月累,再把这些土取出来,这是上好的农家肥了。到哪儿去弄干土?到山上去削草被。草被下面最好不要含石子,因为这些土终归是要进田地的,在山上把草被削好,晾干,再运到家门口,用点干草加点干牛粪,烧一烧。烧是有考究的,不能烧成红色,烧成黑色为宜,烧成红色土的营养成分就被破坏了,烧好后冷却的干土就是用来填牛栏猪栏的最好干土了。二哥削草被,我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转悠,不长眼的锄头在我的右脚被上来了一个亲密之吻,我哭着到家的时候,奶奶往我的伤口上撒了很多的稻草灰,血迅速止住了,稻草灰有吸水的功能,我想到了以前老家磨糯米丸子浆,流落在很密的那种以前织布机上织出来的那种布上面,布的周围放了很多的稻草灰用来吸水。稻草灰用来止血,这是最简单的物理常识,是不是有什么医学依据,不得而知,反正伤口是慢慢的好了,疤痕是留下来。 第三道疤是在我的右脚下面,呈半月形,足足有五厘米之长。那一年我高考结束,在离家不远的一口水塘钓鱼,钓了半天没有鱼上钩,等呀等,最终有一条青鱼上钩,好大一条家伙,估计有六七斤重。这家伙力大无穷,周旋了半天,它的体力消耗微乎其微,我等不及了。卷起裤腿,下塘去捉。刚下水塘,我的右脚像触电一样,我双手握住右脚,左脚蹦回塘坝,鲜血洒在塘坝上。我心里清楚,我的脚割的不是一般的轻。我后来知道,不知道是谁家的洋瓷盆,盆底没了,倒扣在池塘的淤泥中,我正好踩在如利刃般的铁皮上,现在想起来,浑身都发麻。当大伙把我抬回家的时候,血流得让我近乎虚脱。赤脚医生给我进行了简单得处理,并挂上水。我听见父亲问赤脚医生需不需要到医院缝针,他说不需要。我现在想,也许是赤脚医生为了赚点钱,也许是父亲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许是父亲为了省点钱,毕竟家徒四壁,我足足躺了两个月,敷了两个月的黄沙条。如果缝了几针,或许我会好的快些,或许现在的疤痕没有那么长。我不抱怨谁,只是善意的猜测。 这三道疤痕见证了我的成长,也见证了那段贫瘠但并不苍白的岁月。唯有感恩,才能体会到生活的真滋味,我想,这也许是生活的真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