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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根哥 骑海蹬陆 好久没有见到留根哥了,这次见到留根哥是在舅舅的葬礼上。 他变化不大,五十多岁了,头上居然没有一根白头发。 留根哥有些与众不同,不等他开口说话,从他的眼神你就可以读出他的确与众不同。 他是家里的独苗,当初起名字的时候,他的父母没有拐弯抹角,来得很直接。 他住在隔壁村庄,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放牛,虽然他大我十多岁,拿他开涮是我们放牛时的乐事。比如我们唆使他去偷红薯,比如我们量他敢不敢摸一下我们讨厌的女孩子的屁股,结果是我们乐了,他可惨了。 有一次,留根哥独自放牛,有一放学的女孩子经过,青春的萌动让他没有了眼前的背后,女孩的叫声惊动了她的家长,一顿毒打,让他看见女孩子就可以记起的毒打,就如看见绳子就想起了蛇,自此,留根哥有一种东西被压扁,直到没有一点弹起来的余地。 现在耕牛越来越少的年代,让留根哥引以为豪的是他曾经看过五条牛,而且一看就是多年。 留根哥有的是力气,只要不复杂事,他会做得很好,例如挖地、挑粪、挑稻、挑草,如果带有技术含量的活就有点难为他了,例如耕田耕地。好在有父母帮着打条,日子过得算是波澜不惊。 如今留根哥生活得怎么样?我很想问问他,他就在我眼前。 我注意到他穿的鞋子前半截嵌上了白布,两只袜子是不同的颜色,一只蓝,一只黑。据老表说周围村庄的红白喜事,他都会到场,一是热闹,他喜欢,二是这样的场合会有他的饭和菜,他更清楚。 他径直向我走来,“你还在教书吧?”,我笑着点点头,我很高兴他记得我。我问:“你还好吗?” “去年老子死了,我和伊生活在一起” “你的生活来源是什么?” “什么?”显然他没有听懂我的话。
“哪个给你钱用?” 他来劲了,“我现在有钱用,我是五保,也是低保”。 我很欣慰,打趣地问了一句“那么多穷人,凭什么给你五保和低保?” 他把嘴贴近我的耳边“我伊看着鸡,过年的时候送了几只鸡给领导吃吃”。 我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我也不相信谁会收他的鸡,但他的回答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