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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忘 同 学 情
安徽潜山 方庆霞
人,说起来也怪。在学生时代,总渴望着能早日自食其力,羡慕工作、拿薪金,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可真正到接触社会这个大舞台后,品尝着人生的酸甜苦辣,饱经着事业的成败苦乐,又总是想着情愿做个单纯的、无忧无虑的学生。我,便时常想住进太湖师范那充满欢声笑语的集体宿舍,再过一过“学生瘾”。
当年16岁的我,离家百余里,头一次踏进太师的大门,被迎接的大姐姐们热情地引进了女生宿舍。我们这个寝室里,18员女将,分别来自潜山、太湖、宿松、岳西、桐城。各人都带着农村少女的几分矜持和羞涩,操着浓郁的家乡方言,互相了解着,尽管有时还听不太明白,但都觉得特别新鲜、有趣。不久,我们便都熟悉了,友好了,适应了,再也不用想家了。一周紧张的学习生活结束后,我们打扫卫生,洗头洗澡洗衣服,忙得不亦乐乎。
特别是每年春节后的返校,经过小别重逢,大家都感到格外的亲切,用学会的普通话问候着,三五成群地围着、坐着。在青青的草坪上,或者在整洁的床单上,纷纷拿出母亲特意准备的点心小吃,摆出家乡土特产,什么宿松香脆可口的花生啦,桐城芝麻切糖啦,潜山的多味瓜子啦,应有尽有,尽情地叙说着各地的过年习俗和闹元宵的情景,无拘无束,好不热闹。
每到周末和节假日,有的对着镜子梳妆打扮,有的铺开一纸信笺或者展开厚厚的日记本倾吐着无限的情思,有的出现在安静的阅览室或者热闹的影剧院,有的沉醉在音乐室或者美术室,也有的荡舟漫游花亭湖或者结伴考察西风洞……每当晚饭后,我们总是三三两两,穿过繁荣的晋熙大街,漫步在林中的乡间小路,潇洒在长河大坝埂,伫立在东门大桥头,看蜂飞蝶舞,闻油菜花香,赏浪花奔涌,编织着青春七彩梦。
我们同窗学习,共同生活,并肩战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的家乡来了客人,大家都来问长问短,抢着帮助打饭打菜;哪个同学生病了,大家都争先去找校医,告诉班主任,端水喂药,补课互学;一场球赛打赢了,那班混小子的汗臭衣物,被我们女同胞端到河里去洗得干干净净;元旦晚会上,我们的舞蹈《铃儿响叮当》表演得出神入化,台下的那班傻小子们巴掌拍得震天响……高兴之余,大家倒一杯白开水,举杯邀明月,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世间哪有不散的筵席,三年悠悠岁月一晃而过。隆重的毕业典礼,离情别绪的茶话会,一曲《送战友》的歌声,谁也不肯放松紧拉的手,洁白的手绢怎么也止不住热泪往外流。在这分手的时刻,大家都有说不完的心里话,都有几多无限美好、诚挚纯朴的祝福,互赠纪念礼物,互题赠言地址。
不知是哪个热血男儿唱起了“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 我们又都破涕为笑了,我们全都一齐放声歌唱起来:“但愿到那时,我们再相会……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是的,我们一定会再相会!
告别了,难忘的太师母校;离别了,充满温馨的集体宿舍;再见了,敬爱的老师们;再见了,情同手足、亲如姊妹的同学。
一别太师廿年整,太师常在我心中。
时端详,太师留影集;更难忘,太师同学情!
写于2002.8.23 P<太师校庆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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