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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天,我写下这篇文字。是对过往岁月的告别。 曾经,我是那般的迷恋文字,迷恋每一个深夜敲击键盘的温暖。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种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温暖。这温暖,不过是开在清夜中的昙花。稍纵即逝,短暂的是芳华,长久的是寂寞与凋零。 已记不清自己凋零了多久,还将凋零多久。对于过去,是恍如隔世的叹息,一路走来,回首一望,不免有些惊心动魄,甚或黯然神伤;对于现在,是春花秋月良辰美景般的湮没。白云飘飘,蓝天无垠,我只是一个在地里耕作的农夫的眼光;对于未来,不去想,也不敢想。人到了这个年岁,如“空谈误国”,空谈也误己。况己已误,空谈也就如镜花水月。 庄周云:“送君者皆自厓而返,君自此远矣。”去日苦多,去者日疏,岁月淡得连背影与记忆都模糊。文字,除了记录,已觉毫无意义。所以,我重又拾起《瓦尔登湖》《昆虫记》这样的书来打发无聊的光阴。抒情与说教,远不如讲述来得舒坦,远不如白描来得兴致盎然。前段时日,听一位同仁讲解朱自清的《春》,听着,听着,便昏然入睡。觉着那些修辞的肉麻。便又想起他在《荷塘月色》里所言,荷花“像出浴的美人。”简直可以三月不知肉味了。 人之一生,短暂而又奇葩。不懂的偏说懂,不行的偏要行。面称面霸,居是豪居,人做名人。物质是虚荣的招摇,语言是虚荣的修辞。车盖亭亭,指手画脚,又道貌岸然。每个人都想表达独特,每个人都在拾人牙慧。沉迷者多,反省者少。这社会就漂成了浮城,这文化就黑成了煤渣。 我也未能幸免,写着这些无病呻吟的文字,不过是旧瓶装着新酒。如今,又要装一番。只是觉着好玩,只是觉着无聊,只是觉着这时日太冗长,生命太荒唐,太无常。就权当是孩子的搭积木。且以喜乐,游戏红尘而已。 或有人问,为何不写些新的文字。我只能这样回答,我写不来。写下的都是废话。不写的都是智者的清风朗月。你看禅宗,他可以不立一言,而尽得风流。 累了,倦了,就只能这样。好山好水都看不足,哪有那么多闲情。奉劝还能读书者,要少写文字,最好不要轻易下笔。可以练练书法,怡怡情。 晚唐诗人温庭筠,相貌奇丑,人称温钟馗;才思敏捷,又称温八叉。他有词云:“多少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落花的心事,谁懂?或者,鱼幼微可以懂他吧。 我曾踏月山中。看那千山皓月冷冷,也只能冥冥归去无人管…………
猫小乙 2013年11月5日 于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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