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泊湖风 于 2014-2-25 08:17 编辑
那个寂静的时日,我站在您面前……
山野寂静,只旁边的幽深树林里有沙沙的声音……如此静谧,这本不是您的性格,绝对不是!因为您在临走的头天仍还坚持在人多的热闹的茶馆里打牌玩牌九,尽管回家里来的时候是街邻们喊我出来扶你牵你背你才到的家。就是在这雨水的季节,2012农历二月初一上午十二时分您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真的走了,是那么安然,静静的走了……
马上是您逝世两周年的日子,怪不得几天来我总是夜里做梦见到您,您还是那么慈祥,和蔼,可亲可爱可尊;我这几天也总是常流眼泪,常唉声叹气;可是父亲,天堂无路,我也无法再承欢于您膝下,再也无法给您柔情,给您温暖,像一个强大的母亲一样,重新把您胆小怕事,懦弱,谨小慎为一生的生命,暖拥在怀里。父亲,从那时刻起,我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残忍,便是与您生离死别的疼痛,便是欲孝,却无法再有孝亲之日。
父亲,千万首诗句,都在怀念您辛苦劳碌一生的日子,年幼年少时先后失去父母,学徒的艰辛,山区工作一辈子的清贫寡淡,您一生没戴过手表,没穿过一件象样子的新衣服,没走出过外省外界,用一生做经济,会计工作不差讹一分钱的谨慎,认真,老实赢得了领导,同事,社会上广泛的好评和称赞,在原深山区里,人们一提起“孟老组长”(山区乡镇食品组长)都无人不知晓,伸起大拇指。千万枚词语,都在回忆您与母亲,和我们相守在一起的往事。特别是1969年至1979年家里下放农村那十年,其辛酸,苦涩,越发造成了父亲生怕“树叶落下来打破头” 的胆小自卑的性格和超负荷精神压力的人生。父亲,是您善良,苦难的人生,教会我如何去爱亲人;是您退了休仍做了二十余年小商小贩操劳一生的汗水,使我懂得了人生生活的艰辛和不易;是您老老实实为人,脚踏实地做事,一辈子愿做吃亏人的思想道德,潜移默化了我品质秉赋的善良善心,和人生核心价值观的端正,清纯。
父亲,我们是叫“伯”,千思万念都唤不回您的这个季节,唤不回您走动在人间的身影。这春雨绵绵,更添怀念无限。越近正月尾,总有万根钢针扎着我的心,总有汹涌澎湃的泪水,在抽打着我的心。父亲,但愿您现在真在一座仙山,炼您想炼的仙丹,但愿您在天堂之上,有着太上老君般的快活与逍遥。
孤零零地石碑显得有些不悦,垂青着脸更加地苍白……我知道,伯啊,您怨儿子来得太少,您一个人在这即熟悉又陌生的山野,很孤单……
正义,光辉,成就,骄傲,还有寒夜,冷雨,凄风和非议,都只在您的前世……这一刻,您默默无语,独守荒冢。
回望身后,埋着是谁的记忆?早已随风散了。阳光雨露也不过如此,滋润着尘世的离土,踩在脚下的,是曾经无法舍弃的躯体。
天空撒下了大把的云朵,遮住了阴郁的脸。
谁都喜欢转过身去,留个令人幻想的背影。一边在掩着嘴偷笑或哭泣,便一边赶紧整理好衣襟......一本正经的总是在人前。
相比之下,坦坦荡荡倒是那些从不曾言语的。或是荣,或是败,彻彻底底地坦露着自己。而您,早已忘了世间的一切,甜的酸的或苦的……
所以您无声,守着自己,望着这嘈杂的世间,望着您儿时出生的老街道,默默地……我似乎能感觉到您嘴角的一丝笑意。
站得久了,有一丝的凉意,点点滴滴地渗出体外,与脚底下冰冷的泥土混合,凝结得空气都不敢大声地喘气。
象是一道道穿透生死的甬道,或是某个时刻被掩埋的灵魂就会突兀升起。是重生还是继续死去,谁又知?
在您看来,谁都会慢慢老去……辗转于锱铢、声色而不知疲倦……最终不过只是眼前的这一堆零乱或是杂草丛生......有些阴郁的鬼魅。
磕个头,鞠个躬,一行泪,然后走……
写于2014年2月24日农历正月二十五日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