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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之死
雪原
夫子姓管名乐,字绕梁,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在当地可算得上文人骚客了。
他喜欢穿一件青布长衫,不过比孔乙己那件要干净整洁。他说话满口的之乎者也欤焉哉,文绉绉的,因此人们称他夫子,以至后来人们忘记了他的真实姓名。这一点为后来的考古者带来了不少麻烦。
夫子爱吟诗做赋。更喜欢写对联。庄子里的人家办婚事丧事什么的,都会拿纸笔去找他,他也从不推辞。按夫子的逻辑,就是自己练书法,别人贴纸张,很合算。久而久之,夫子真的练就一手好字,能力透纸背。
夫子家住南庄,可以说风景那边独好。湖光山色,尽可饱览,让人流连。
一日,夫子兴起,到庄前的池塘边散步。
那正值阳春三月,池塘边绿柳已经成荫,那下垂的千条万条绿色丝绦,在池塘里留下倒影;黄莺在柳丛中唱歌。水平如镜的池塘里,鱼儿在柳荫中游来游去。看到这美丽的景色,夫子诗性大发,随口吟道:“绿柳垂瑭,鸟入深渊鱼上树”。吟毕,夫子大惊失色,顿时汗颜。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江郎才尽。敢情他无论如何都吟不出工整象样的下联来。
此后一段时间里,夫子闷闷不乐,茶饭不思。他把自己关进书房,翻遍经书,唱遍声律,众不得下联。
又过了数日,夫子日见憔悴,而且衣带渐宽,终于卧床不起。弥留之际,嘴里还念念有词:“鸟入---深------渊----鱼上------树------”家人不明白其意。皆以为是夫子临死前的经文。殊不知,令他牵肠挂肚,也是误了卿卿性命的就是这鸟这鱼。
不久的不久,夫子精元耗尽,忧郁而死。家人厚葬于南庄后山脚下。
现有欲往南庄者,不妨到后山脚下一观。那里有一很大的墓碑,上用篆体文赫然刻着:“鸟入深渊鱼上树大人之墓”。
我花了很长时间,恐怕不下三年五载吧,终于在南庄后山找到一三百多岁的老叟,才考出这鸟鱼先生的古。我觉得很有趣就记了下来。权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为了防患于未然,恐有钻牛角尖的朋友自作聪明,硬要对出下联,去蹈那夫子的覆辙,到时候有家属找我麻烦,我可是不想因此召祸,所以再三恳请老叟赐教一下联,老叟见我用心良苦,遂用传声入密的上乘内功告诉我下联:“云长留魏,人在曹营,心在汉”。
老叟说完不见了。
到现在我心理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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