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骑海蹬陆 于 2013-10-7 16:07 编辑
我在母亲的秋天里行走 文.骑海蹬陆 秋天来了,风儿敲开季节的大门,叶儿奈不住季节的沉淀,遍地金黄,收获是澄明的秋天赋予大地的馈赠。 与其他的季节相比,秋天让我多了一份悸动,因为我出生在秋天里,我的出生如同秋天的丰收,让整个家庭洋溢着喜悦,喜悦如同彩虹,彩虹总是在风雨后,譬如我的出生必需让母亲经历阵痛,譬如丰收的秋天必需经历春天的勤播,夏天的劳作。 我出生之前母亲对季节没有特别的喜好,每个季节里都充满了她忙碌的身影。我出生后母亲对季节有着身体本能的喜好。自从我出生后,母亲痨下个风湿的毛病,自从患上此病后,母亲最喜欢的季节是夏天,夏天的热量能浸透到她骨子里,让她感到没有疼痛的轻。即便到现在,夏天我每次回家的时候,母亲总是在地里拨弄什么,哪怕毒日当空。每每此时,我总是有些嗔怪母亲,这么热的天,完全没有必要下地干活,现在不像以前,条件好多了。母亲说日头晒着,骨子里舒服,听了母亲的话我沉默不语,若不沉默,我又能说点什么呢?母亲种了一辈子的庄稼,与土地有深厚的感情,只要身体条件许可,一天不下地她会憋得慌。母亲啊,你是属于土地的歌谣! 秋风飒飒,有时候带着凛冽,一刀接着一刀,在母亲的额头上雕刻,随之容颜衰老,我心痛,又不可阻挡。但一刀一刀的秋风吹进骨子里,母亲啊,我知道那是一种锥心的痛!这种痛又何尝不加速容颜的衰老!秋天的风儿啊,我乞求你吹得缓些再缓些,即使你不能缓些,别吹进母亲的骨子里好吗?曾经下定决心要医好母亲的风湿病,无奈母亲的病时间跨度长,不能根治,但可以缓解,为此,我为母亲准备了风湿膏药,而母亲总是舍不得用,她说要等到疼痛难忍的时候才用。我知道母亲口中的疼痛难忍指的是她躺在床上下了地,只要能下地,母亲不愿意在床上多呆一会儿,因为她要照顾好她的鸡和她的菜畦,每当母亲把新鲜的土鸡蛋和青菜送上我的车的时候,母亲的微笑彻底湮没了她所有的疼痛,此时的我仿佛看到一位母亲给她的孩子喂奶,那奶水是那么的天然且富有营养。多情的秋天啊,我与你有诉说不完的情话。 母亲因生我而患上了风湿病,但我从来没有看见母亲在我面前抱怨什么,当她疼痛的时候,她更多相信的是命,她认为这是命中注定,所以她是那么的坦然。我在想,一个生命的孕育非要消耗另一个生命为代价吗?我想答案是肯定的,这是世间万物的一种传承,那么的毫无条件!母亲啊,在那年秋天,你点亮了我生命的火把!浓情的秋啊,默默传承着夏! 我在母亲的秋天里行走,背着行囊,行囊里装满浓浓的情,叩问苍天,是否可以赐予母亲和我多几个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