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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以全然不知现在是几时刻了。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很快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拉开抽屉摸到火机，打着后现出火光，火光不是那么的刺眼和温暖，点了一根烟后就从屋里出来了。
这一切过程显得很熟练，在漆黑的夜里。
住六楼除了能每天锻炼身体还附加了一个优处——有一个很大的阳台，可以将这里的郊区看得清清晰晰。
不知是哪位室友还放了一把椅子在这里，我顺势坐了上去，有些凉意。很轻易的我吐了一个眼圈，眼睛这时才向远处看去。关于吸烟我不想多说什么，就好象你一边感慨时间流逝的那么快，一边又觉得日子永远没有尽头。阳台上的光线比里面好多了，前面不远是施工场地，灯光近乎侵占了这小半天空的黑暗。挖土机，拖拉机的鸣鸣声犹如刚断了奶的孩子叫喊着妈妈而妈妈不出现时的哭声。工人师傅们现在还在工作，他们有自己生活以自己的方式。对他们辛勤劳作充满敬意的同时我更多的想到的是他们活的充实和丰裕。在远处只有忽闪忽闪的霓虹灯了，譬如炎热夏日的风是间歇的而且基本上不会很大，让人不爽。
现在没有风，秋风惬意，在叶子没有黄的时候，秋风是不会拂面而适的。一根烟被我吸完了，只剩下烟屁股或者称之为烟头了，在很大的层面上烟头和屁股是一层涵义，两者都得一视同仁。我又回去拿了一根顺便加了件衣服，刚才只穿了一条裤衩。我身体不好，容易感冒。
稍微酝酿一下，眼睛就变的沉重了。
我抬了抬头，望了一下天，晚上伍子在短信里说给我打电话，我叫他打我手机，学校里面接听免费。六朝古都就是不一样，通讯业发展得都比别的地方快。伍子有点不平。
“你好，老二，开学这么久了也没给你问候一下，哥哥对不住你。”
“别那么俗，伍子，咱们玩的只要真诚。”
“大二日子没法过了，一天就四节课，我又不想过四级。你说咱俩初中高中那会儿，和书多亲近！”
“我也一样，别他妈以为大专就不是学校？四级就不用过？堕落得有个尺度！”
“我知道，你说那时虽然苦点吧但充实，没别的想法，想使坏没地儿使去。”
“是的。”
“毛毛现在怎么样了？见着她了么？”
“没见着，不想见。”
“她在我这里特想你，你也真是的，没必要这么绝，她十一想去你那玩。”
“别跟我提她，我压根儿不认识她，叫她别来，来了不管吃，不管住。”
“犯不着这样，老二，我觉得你很孤独，孤独得让你卑鄙，虚伪。”
“别说的那么直接，伤我自尊。”
“是吗？”
“……”
我挪了挪身子，嘴里满是烟味，不能再抽了，一下将剩下的半根弹得很远，掉到下面草丛里，叶子没黄，估计烧不着。
我应该想些什么，自从伍子的那个电话过后，我的心绪就莫名的怅失起来。好象一个石子一个石子接着打在平静的湖面，波浪永不歇止。
我在找寻源头，孤独以及孤独得让我卑鄙虚伪的源头，伍子的那句话深深的刺激和痛楚了我。某些崇高的追求在我这里已经是奢侈和无趣，伍子是这样揭示我的，我觉得在理。
“你呀，不是我说你，整个一个愤世嫉俗在心里窝着。你知道窝囊废刚开始窝的是什么吗？就是这玩意儿。”
“对很多事情不满却又无力改变，这是导致你颓废的直接原因，你说就你那点出息，自己不践踏草坪有用吗，别人可以践踏啊，有本事你去说他们甚至人揍他一顿。别跟我说你不屑，你鄙视他们，没用！”
“告诉你，像你这种人世界上多了去了，免不了庸人俗人一个，注定干不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别他妈装成一副清高的样子。”
我默默的看着伍子，他也默默的看着我。之后是一片沉寂。在炎热的夏日中午。
当你试图诠释和仿效什么的时候，我总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比如今晚的阳台，初秋的夜晚不能说明什么，什么季节只是一个自然的更替，没有过多的注解和殊别。
我是一个感性的人，至少毛毛是这么说我的。
犹然记得以前我比较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有我棱角锐利的时段。隐隐约约的感到我在书桌上还写过什么“燃烧激情，冶炼昨天的沉思与顿悟；铸造今天的毅力与干劲；烛照明天的苦旅与征程”。
我是有激情的，我确信，至少以前有过。而今怎么忽的没了呢。小时候在农村里和小伙伴一起折纸飞机，它是可以飞得很高很远的，但终究不免要掉地上或者更惨掉池塘里被水吞噬了。我的激情去了哪儿？约莫去了池塘。
小时的理想是考上大学，我考上了。如今早已明白大学不是理想，只能算是实现理想的一个步骤。这样的理想是父母所期望的，而此刻我却看不到。尽管我在努力学着，大学四年很快也会过去的，从此我们的正规学习生涯结尾了。在我接完新生的那天晚上，伍和我说“你还有三年有期徒刑，期间如果你表现好的话还会加刑三年，而我估计没准儿我会越狱”。我不会越狱，我怕对不住亲人。
当你去洞察社会这个形态时，另我深恶痛绝的是物质欲望在很多人身上横行着，践踏掉那残存的些许真诚和些许良昧，物质的欲望犹如一个大坑，我们有的直接跳进去，有的不小心滚下去，有的被人推进去或是拉进去。下面的人被压死，上面的你也别自个高兴，呆会就该你了，不仅包括你的身躯还有你的灵魂。我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我觉得我自己也好象进了这个坑时。伍子说读书是为了什么，还他妈不是为了将来挣更多的钱，只要不危害国家你就做贡献了。我说你别把我们想的太肮脏，我们可以为社会出一分力。去你吧，就别在那里虚伪了。伍子怒道。
……
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为了生存而放弃了誓言，一种为了誓言而放弃了生存。我该选择什么？选择的动机是什么？动机是出于真诚还是伪饰？
无法作答，我没有找到一个支点，支撑起现实与理想的差距的支点。生活对于一个没有支点的人来说便是重复，重复得让你厌倦，孤独，更加在内心愤世嫉俗。你甚至会产生这样一个思维：我们将一直拥有明天，直至死前的那个晚上。
因此我想孤独，更想在孤独中卑鄙和虚伪。
欢孤独正如我喜欢在农村里吮吸清新的空气一般。孤独的时候，你的心是纯净的，躲开了喧闹的都市和人群。孤独的时候，没有人来陪伴你，你得想着一切得自己去争夺和打拼。孤独的时候，你的思想会达到或是超越一个高度，会去审视那些你卑鄙的东西，悟出些感想让你活得更真实更自我……
孤独可以让你心中的一些杂质慢慢的沉淀。
毛毛不喜欢这样，她说这样会太寂清，不好。开学后我也想去找找她，但没有，也没按照所谓的缘分碰到过她。我知道各自都得有各自的生活。伍子告戒我说这种女孩没必要傻等着，看起来单纯的指不定心眼多坏。记得当时我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
月亮排开乌云终于露了出来，想了一下马上就是中秋节了。小时侯爷爷告诉我那天的月亮是最圆的，在一年当中。如今想起这些话语的时候，爷爷已走了。今夜无风，伍子估计睡得正酣，正梦见在外面堕落。新的学期有新的开始，毛毛也会有的，我相信。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因为我渴望着真实，我不想在幻想的缝隙里卑微的苟活着。
那边的一方小土坡已被铲平了，填往了这边的一个坑，下面埋了很多垃圾。
工地上一片狼籍，但不久后将会有一幢幢楼舍耸起。
起身回去的时候，在阳台过往大厅的台阶上摔了一交，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接着去睡，明天还有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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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5-12-15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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