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林——纪念朱湘

才旦木正

百 草 林

    ——纪念朱湘

弥陀镇中心学校  査正才

               

这里虽不是你出生的地方，

却是你的故乡；

这里虽没有你的坟茔，

却有你灵魂安居的灵堂。

百草林，

你儿时曾嬉戏玩耍的乐园，

今天，这里依然

莺歌燕舞、百草芬芳。

当年，你曾是清华“四子”之一，*

为中国的新诗发展而导航；

你曾是优秀的留美学士，

只因不愿做一只“猴子”而愤然回归祖国，

你曾是令学生尊敬的教授，

却在人生流浪。

清华、“海归”、教授，

耀眼的光环终敌不过现实的渺茫。

你曾想：“我们把九个太阳都挂起*

一个正中，八个照亮四方；

我们要世间不再有寒冷，

我们要一切的黑暗重光。”

你终究没有“射死丑的蟾蜍，恶的天狗”，*

以至于未满周岁的儿子夭折，

残酷的现实使你的心在流浪。

一个冬日的凌晨，*

寒风凛冽，大江苍茫。

你拿着一张三等舱的船票，

一本海涅的诗集和自己的诗作，

妻子打工所得买的一瓶酒，

从上海登上了“吉和”号轮船，

到南京去闯荡。

寒风肆无忌惮的吹打着江面，

也倾袭着衣缕单薄的朱湘。

一句海涅的诗，一口浓烈的酒，

和着江风，就着愁怅，

身寒，心更寒，

路茫，心也茫。

海涅的一首诗念完了，

瓶内的酒也喝完了，

你毅然决然地越过船舷，

纵身跃下波浪滚滚的长江……

这时，一缕阳光穿透迷雾，

一朵浪花托起一个魂灵，

越过千山万水，向着故乡的

百草林飞翔。

一个诗人的精灵，

在百草林的古松下不停地游弋着，

幻化成美丽的蝴蝶在扇动着翅膀，

每扇动一次就是一行诗：

“就烧我成灰，*

投入泛滥的春江，

与落花一同漂去，

无人知道的地方。”

注* ：“四子”：饶孟侃（字子离）、孙大雨（字子潜）、杨世恩（字子惠）、朱湘（字子沅）

*“我们把九个太阳都挂起”：朱湘写于1925年8月24日的《热情》。

* 一个冬日的凌晨：1933年12月5日，即朱湘投江的那天早晨。

* 朱湘的诗《葬我》。

鱼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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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狐北狼

请批评指正，我本人万分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