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中秋月一轮

程庆昌

年年中秋月一轮

——“家在苏州”系列散文之七

虽然离中秋还有些时日，心里边早已有些按捺不住，平白多出一些渴望，隐隐约约里，有些不可名状；相信许许多多的人，都会跟我一样，都会少不了这样的情绪起伏。

中秋是什么？恐怕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不尽相同的解读，都会有风味各异的勾兑，都不会少却独特的生活感受。于我而言，中秋就是刚出炉的芝麻月饼的香甜，撩拨着乡村孩子的思绪；就是眉如弯月一脸慈祥的父母，站在门楣边的深情远眺；就是清凉的风，走进院子，送上的远方儿女的问候和思念！是像大年三十一样，写满牵挂与团圆的日子。虽然并不见得，每年的中秋，每一个家庭，都能够阖家团圆围坐在一起，赏月，闲话，但在心里，这样的日子，着实温馨和叫人迷恋。“天涯共此时”的唱叹，一年一年跌宕于风烟，那一轮亘古未变的月，也把世间的离与合，悲与欢，洞察得纤毫明白，同样也把流淌的真情，滋润得曼曼妙妙。

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轮这样的月，照彻血脉的滚热和通透。年年中秋月一轮，无论是行走不止的人，还是翘首以待的人，抑或坚守于一方土地的人，都会成为这一轮皎皎明月下的主角，都是月色如水涟漪里的故事；虽然，时间总是会抹去某些情节，但烙刻于心坎里的记忆，总会是清晰如初，总会让人回味到人情风俗里的美妙，总是叫人柔肠百结，唏嘘有声。

中秋是团圆的日子，自然也是很多人思乡的日子。对于那些远离故土，在另外的地方生了根的人而言，对于已把他乡做家乡的迁徙者而言，这样的日子，更是令人心有百味，每一种味道，都是生活里曾经有过的沉淀，每一种纠缠，都是此刻回味时，心里不能躲避的某些情结；偏偏是，这样的沉淀，这样的情结，某些时分，会叫人心绪如潮，无法左右。

在城市里有一处落脚的地方，灯火明月，自然会成就心灵的闲适，即便是未能完全融入到城市中去，但城市的每一缕气息，都在无形之中，影响着生活，影响着心情；但是已经根植于内心的某些情结，并不会因此消失，总是会在某些特别的日子里，从心里边骤然泛起，让人多一些追思，会让人情不自禁回首一望；就是这样的氛围，又叫人少不得有些感叹，少不了一些沉思良久。

有时候，自说自话，还在意这轮月作甚？有关老家，有关父母的点滴，都成了一种冰凉的记忆，不敢随便进入；就在这轮月照着城市，皎皎月华沁入我家窗户的时候，一样会在乡村的高天，凝视着正在渐渐荒芜的村庄，渐渐颓败的院落，青草尤盛的坟地；父母和家，都已成为埋藏于心底的故事，都已化作时光里某种不能随便回首的记载，就是还有这轮月，就是还有这样的日子，这些就纠结结的情绪，又如何能随意舒展。

总是想，走到哪，那里就是我的家，但，骨子里还是多一些对生我养我的那个贫瘠山村的眷恋，对那方土地上的人情，多一些记挂；虽然我离开了山村，走到了千里之外，意念里的家，还在那个地方，只是由于生活工作等诸多缘由，不可能死守着那洼山村，选择了离开，家，也就成了一个概念，一个不敢模糊的内心期盼；回到现实又想，何处春江无明月，人生，本就是一个不断迁徙的过程，又何必拘泥于一地一城呢？

中秋临近，心里边多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忽然想起年年中秋月一轮的句子；这一轮月，是否也就是一种情绪，一种意念？不管如何，悬在高天，任你呼酒，任你幽情，都清辉漫漫，洞察尘世，不管如何，都会是苍生注目一望的内心闪烁。

（后记：此文是去年旧作，现才整理）

静默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轮这样的月，照彻血脉的滚热和通透。”
身在异乡的游子 总会在节日里倍感愁绪 月圆中秋 无限的感怀 只因魂牵梦萦的那一个叫作家的地方 思念家里的亲人人情 那一座渐行远愈发荒芜的村庄。
期许在某一个月正圆夜正柔的时光里，重回故乡，于那双双闪烁的眼睛相遇 细细品尝感知那份久违的温暖久违的乡村的夜色。且 再次铭记珍藏于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