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是零碎的,每一件事都只记得一个片段,像是用相机定格了的画面,快20岁了,一个人在外,常常回想起来,快乐是铸进灵魂的无限。
家里的小河小沟特别多,自然鱼也很多。一到夏天,抓鱼几乎是我们最重要的的事情。某一天,发现小沟里的水不多或干了,我和哥便提着小铁桶去捉泥鳅。烂烂的泥,灰黑松软,用手一翻过来就能抓上好几条,如果捉到了很粗胖的的泥鳅,那心情可比吃上泥鳅要好上千儿十倍,不过,有时侯会翻上一条泥蛇,红红的肚皮黑黑的背,吓得我们不敢在翻下去,看到蛇在扭动,心咚咚地悬在半空,这时哪怕鱼再多,我们都不要了,小泥人似的抱着铁桶,看着鱼游来游去,快活得燕子一样飞,才不去管那眉上、耳朵里粘满的泥要去洗。
说到泥鳅,冬天也是有的。那是一次哥哥在干了水的泥塘里挖土发现的,然后我们就拿锄头去挖,泥鳅就躲在泥缝里,干干净净的身子,在整个没有鱼的冬天,吃上一顿泥鳅是极其开心的事,我和哥也会因此多吃上几碗饭。
小时侯,黄鳝和蛇我总分不太清,那是春天,我一个人在塘坝下一个浸水处玩,偶尔在一个小洞里看到一条黄鳝正安静地发呆,我想如果能把这条黄鳝抓了就能吃上一顿香香的黄鳝肉。但我又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怎么办呢?等我回家叫哥哥来他肯定跑了。左思右想,我决定还是冒险用手去摸它,我颤颤地把小手伸过去,真怪,它不怕我,缓缓地在动,它过来吃我的手指,那一刻,我的魂儿都飞了,缩回手就往家跑。路上,我想,要是它追在我后面来了,该怎么办?加快跑,我想倒在妈妈怀里就安全了。
除了抓鱼,我们还会抓蝉,用蜘蛛丝和小袋子,蝉很笨,每次飞到袋子里就不知道飞出去。我们只要那种会鸣的蝉,哑巴蝉是不要的,抓了蝉就按住它让它鸣,那时侯蝉鸣像是最动听的声音,我和哥哥最爱听。
抓鸟也是我们常干的事,不过男孩子做得比较多,哥哥常说女孩子不能碰麻雀,碰过麻雀的手以后是烧不出好喝的茶来,奶奶也这样说,要是哥哥来日去我家了,烧的茶不好喝会被人家骂的。这样我自然就不敢碰。哥哥常常爬到大树上去抓鸟,有一次手被蜈蚣虫咬了,肿得像个发酵的馒头,还不敢告诉妈妈,妈妈问起来,他直说不知道怎么了,当时我想,哥又是怕妈妈打。
抓金蜂子,抓萤火虫,抓……,很多很多,只要是无毒不坏的小动物、小虫虫,我们都抓来玩。童年,他们就是我们的玩具,我们的朋友。玩是玩,不过我们很爱惜它们的生命,想方设法给他们吃的东西,像树叶子、饭粒,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喜欢和小虫子玩,小虫子却不喜欢和我们玩,它们不愿意和我们做朋友。
童年,抓小动物的童年,我们一切乐趣之所在,它几乎占据了我们每天生活的一大半。我们像原始人一样,自然界里的每一样动物、植物都是我们玩乐和施发爱心的地方。
爱花儿、草儿、小猫儿、小狗儿、小兔子、小金蜂子……却不爱蛇和蚂蝗的童年,在大自然里自得其乐的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