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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莫言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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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13 18: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东亚文学论坛上的演讲——2010年12月4日
悠着点,慢着点
                                              ——“贫富与欲望”漫谈
   莫  言

    感谢而且佩服日本朋友们,为论坛选择了这么一个丰满的议题。人类社会闹闹哄哄,乱七八糟,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看上去无比的复杂,但认真一想,也不过是贫困者追求富贵,富贵者追求享乐和刺激——基本上就是这么一点事儿。中国古代有个大贤人司马迁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中国的圣人孔夫子说过:“富与贵,人之所欲也;贫与贱,人之所恶也。”中国的老百姓说:“穷在大街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无论是圣人还是百姓,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文盲,都对贫困和富贵的关系有清醒的认识。为什么人们厌恶贫困?因为贫困者不能尽情地满足自己的欲望。无论是食欲还是性欲,无论是虚荣心还是爱美之心,无论是去医院看病不排队,还是坐飞机头等舱,都必须用金钱来满足,用金钱来实现,当然,如果出生在皇室,或者担任了高官,要满足上述欲望,大概也不需要金钱。富是因为有钱,贵是因为出身、门第和权力。当然,有了钱,也就不愁贵,而有了权力似乎也不愁没钱。因为富与贵是密不可分的,可以合并为一个范畴。
    贫困者羡慕并希望得到富贵,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正当的欲望,这一点孔夫子也给予肯定,但孔夫子说:尽管希望富贵是人的正当欲望,但不用正当的方法得到的富贵是不应该享受的。贫困是人人厌恶的,但不用正当的手段摆脱贫困是不可取的。时至今日,圣人二千多年前的教导,早已变成了老百姓的常识,但现实生活中,用不正当的方式脱贫致富的人比比皆是,用不正当的方式脱贫致富但没受到惩罚的人比比皆是,虽然痛骂着那些用不正当的方式脱贫致富了的人,但只要自己有了机会也会那样做的人更是比比皆是,这就是所谓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古之仁人君子,多有不羡钱财,不慕富贵者。像孔夫子的首席弟子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三国时高人管宁,锄地见金,挥锄不顾。同锄者华歆,捡而视之,复掷于地,虽心生欲望,但能因为面子而掷之,已属不易。庄子垂钓于濮水,楚王派两个使臣请他去做官,他对两个使臣说:楚国有神龟,死后被楚王取其甲,用锦缎包裹,供于庙堂之下,对神龟来说,是被供在庙堂之上好呢?还是活着在烂泥塘中摇尾巴好呢?使臣说,那当然还是活着在烂泥塘中摇尾巴好。庄子的这则寓言,包含着退让避祸的机心。
尽管古人为我们树立了清心寡欲、安贫乐道的道德榜样,但却收效甚微。人们追名逐利、如蚊嗜血、如蝇逐臭,从古至今,酿成了无量悲剧,当然也演出了无数喜剧。文学作为反映社会生活的艺术形式,当然会把这个问题作为自己研究和描写的最重要的素材。文学家大多也是爱财富逐名利的,但文学却是批判富人、歌颂穷人的。当然文学中批判的富人是为富不仁、或通过不正当手段致富的富人,文学中歌颂的穷人也是虽然穷但不失人格尊严的穷人。我们只要稍加回忆,便能想出许许多多的文学中的典型人物,作家在塑造他们的性格时,除了给予生死的考验和爱恨情仇的考验之外,经常使用的手段,那就是把富贵当成试金石,对人物进行考验,经过了富贵诱惑的自然是真君子,经不住富贵诱惑的便堕落成小人、奴才、叛徒或是帮凶。当然,也有许多的文学作品,让他的主人公,借着金钱的力量,复了仇,雪了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有的文学作品,让自己的善良的主人公,有了一个富且贵的大团圆结局,这就又从正面肯定了富贵的价值。
    人类的欲望是填不满的黑洞,穷人有穷人的欲望,富人有富人的欲望。渔夫的老婆起初的欲望只是想要一只新木盆,但得到了新木盆后,她马上就要木房子,有了木房子,她要当贵妇人,当了贵妇人,她又要当女皇,当上了女皇,她又要当海上的女霸王,让那条能满足她欲望的金鱼做她的奴仆,这就越过了界限,如同吹肥皂泡,吹得过大,必然爆破。凡事总有限度,一旦过度,必受惩罚,这是朴素的人生哲学,也是自然界诸多事物的规律。民间流传的许多具有劝诫意义的故事都在提醒人们克制自己的欲望。据说印度人为捕捉猴子,制作一种木笼,笼中放着食物。猴子伸进手去,抓住食物,手就拿不出来。要想拿出手来,必须放下食物,但猴子绝对不肯放下食物。猴子没有“放下”的智慧。人有“放下”的智慧吗?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有的人有的时候有,有的人有的时候没有。有的人能抵挡金钱的诱惑但未必能抵挡美女的诱惑,有的人能抵挡金钱美女的诱惑,但未必能抵挡权力的诱惑,人总是会有一些舍不得放下的东西,这就是人的弱点,也是人的丰富性所在。
    中国的哲学里,其实一直不缺少这样的理性和智慧,但人们总是“身后多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贪婪是人的本性,或者说是人性的阴暗面。依靠道德劝诫和文学的说教能使人清醒一些,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于是,佛教就用“万事皆空,万物皆无”来试图扼制人的贪欲,因为贪欲是万恶之源,也是人生诸般痛苦的根源。于是,就有了《红楼梦》里的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要控制人类的贪欲,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还是法律,法律如同笼子,欲望如同猛兽。人类社会千百年来所做的事,也就是法律、宗教、道德、文学与人的贪欲的搏斗。尽管不时有猛兽冲出牢笼伤人的事件,但基本上还是保持了一种相对的平衡。人与人之间的友好关系,需要克制欲望才能实现;国与国之间的和平关系,也只有克制欲望才能实现。一个人的欲望失控,可能酿成凶杀;一个国家的欲望失控,那就会酿成战争。由此可见,国家控制自己的欲望,比每个人控制自己的欲望还要重要。
    在人类社会中,除了金钱、名利、权势对人的诱惑之外,另有一最大的也是致命的诱惑就是美色的诱惑。这问题似乎与女性无关,但其实也有关。历史上曾经爆发过因为争夺一个美女而发生的战争,也曾经因为美女,而让某些统治者丢掉了江山社稷。绝对地否定色欲当然不对,因为没了这欲望,人类社会也就无法延续。中国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对人的性欲基本上是持否定态度的,但他们多半是口是心非,尽管深宫中妻妾成群,但民间却要存天理灭人欲,男女之情,被视为洪水猛兽。这样的观念,体现在封建王朝的法律和道德中。对于人类贪婪的财富欲望和权势欲望,文学与法律、道德是基本保持一致的,但对于性欲,尤其是升华为爱情的性欲,文学作品却经常地另唱别调,有时甚至扮演吹鼓手的角色。中国有《牡丹亭》、《西厢记》、《红楼梦》,外国有《卡特莱夫人的情人》。这也是一个文学的永恒的主题,没有男女之间的欲望,没有情与爱,似乎也就没有了文学。
毫无疑问,贫富与欲望,依然是当今世界的主要矛盾,是人类痛苦或者欢乐的根源。中国人近年来的物质生活有了巨大的改善,个人的自由度较之以前也有了大幅度的宽松,但人们的幸福感却没有多大的提高。因为财富分配不公,少数人利用不正当的手段致富导致的贫富悬殊已成为影响社会安定的主要原因。而那些非法致富的暴发户们的骄奢淫逸、张牙舞爪又引起了下层百姓的仇视,以至于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仇富心理,而富豪与权势的勾结又制造出种种的恶政和冤案,这就使老百姓在仇富心理之外又加上一种仇官心理。仇富与仇官的心理借助网络这一现代化的传播方式,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既使某些人物和阶层谈网色变,恶行有所收敛,但网络自身也成为藏污纳垢的场所。
    一百多年前,中国的先进知识分子曾提出科技救国的口号,三十多年前,中国的政治家提出科技兴国的口号。但时至今日,我感到人类面临着的最大危险,就是日益先进的科技与日益膨胀的人类贪欲的结合。在人类贪婪欲望的刺激下,科技的发展已经背离了为人的健康需求服务的正常轨道,而是在利润的驱动下疯狂发展以满足人类的——其实是少数富贵者的病态需求。人类正在疯狂地向地球索取。我们把地球钻得千疮百孔,我们污染了河流,海洋和空气,我们拥挤在一起,用钢筋和水泥筑起稀奇古怪的建筑,将这样的场所美其名曰城市,我们在这样的城市里放纵着自己的欲望,制造着永难消解的垃圾。与乡下人比起来,城里人是有罪的;与穷人比起来,富人是有罪的;与老百姓比起来,官员是有罪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官越大罪越大,因为官越大排场越大欲望越大耗费的资源就越多。与不发达国家比起来,发达国家是有罪的,因为发达国家的欲望更大,发达国家不仅在自己的国土上胡折腾,而且还到别的国家里,到公海上,到北极和南极,到月球上,到太空里去瞎折腾。地球四处冒烟,浑身颤抖,大海咆哮,沙尘飞扬,旱涝不均等等恶症候,都与发达国家在贪婪欲望刺激下的科技病态发展有关。
    在这样的时代,我们的文学其实担当着重大责任,这就是拯救地球拯救人类的责任,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告诉人们,尤其是那些用不正当手段获得了财富和权势的富贵者们,他们是罪人,神灵是不会保佑他们的。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告诉那些虚伪的政治家们,所谓的国家利益并不是至高无上的,真正至高无上的是人类的长远利益。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告诉那些有一千条裙子,一万双鞋子的女人们,她们是有罪的;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告诉那些有十几辆豪华轿车的男人们,他们是有罪的;我们要告诉那些置买了私人飞机私人游艇的人,他们是有罪的,尽管在这个世界上有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但他们的为所欲为是对人类的犯罪,即便他们的钱是用合法的手段挣来的。我们要用我们的文学作品告诉那些暴发户们、投机者们、掠夺者们、骗子们、小丑们、贪官们、污吏们,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如果船沉了,无论你身穿名牌、遍体珠宝,还是衣衫褴褛不名一文,结局都是一样的。
    我们应该用我们的文学作品向人们传达许多最基本的道理:譬如房子是盖了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如果房子盖了不住,那房子就不是房子。我们要让人们记起来,在人类没有发明空调之前,热死的人并不比现在多。在人类没有发明电灯前,近视眼远比现在少。在没有电视前,人们的业余时间照样很丰富。有了网络后,人们的头脑里并没有比从前储存更多的有用信息;没有网络前,傻瓜似乎比现在少。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让人们知道,交通的便捷使人们失去了旅游的快乐,通讯的快捷使人们失去了通信的幸福,食物的过剩使人们失去了吃的滋味,性的易得使人们失去恋爱的能力。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没有必要用那么快的速度发展,没有必要让动物和植物长得那么快,因为动物和植物长得快了就不好吃,就没有营养,就含有激素和其它毒药。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在资本、贪欲、权势刺激下的科学的病态发展,已经使人类生活丧失了许多情趣且充满了危机,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悠着点,慢着点,十分聪明用五分,留下五分给子孙。
    我们要用文学作品告诉人们,维持人类生命的最基本的物质是空气、阳光、食物和水,其他的都是奢侈品,当然,衣服和住房也是必要的。我们要用我们的文学作品告诉人们,人类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当人们在沙漠中时,就会明白水和食物比黄金和钻石更珍贵,当地震和海啸发生时,人们才会明白,无论多么豪华的别墅和公馆,在大自然的巨掌里都是一团泥巴;当人类把地球折腾得不适合居住时,那时什么国家、民族、政党、股票,都变得毫无意义,当然,文学也毫无意义。
    我们的文学真能使人类的贪欲,尤其是国家的贪欲有所收敛吗?结论是悲观的,尽管结论是悲观的,但我们不能放弃努力,因为,这不仅仅是救他人,同时也是救自己。
发表于 2012-10-13 18:4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赵,实在是高!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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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13 18: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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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4 15:30 | 显示全部楼层
千言万语,何如莫言?
文化发展论坛专栏作者   毕绪龙
  1927年,瑞典汉学家高本汉委托台静农推荐中国作家的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台静农拟推荐梁启超和鲁迅。鲁迅在给台静农的回信中大致这么说的,梁启超不配,我也不配。你看我翻译的《小约翰》的作者(荷兰作家望 霭覃),他比我写得好多了都没获诺奖。我期望诺奖还是不要颁给中国人,我们现在好似荒漠,颁奖好像他们同情优待黄种人似的给个奖励。
  我为鲁迅对一国之文学的担忧感动,同时又觉得大可不必如此严肃。设想,如果当年梁启超或者鲁迅获得诺奖,该会给中国现当代文学吃下一颗多好的“定心丸”?设想,如果1988年沈从文没有过世,获得诺奖的话,当代文学界也不会如此纠结。
  近年来,听说好几位作家保定就是为诺奖而生的信念,信誓旦旦地冲击诺奖,我就觉得有些可笑、可惜。作家还是贴近自己的心灵、站在大地上去体验、去想象、去创作,至于其他,难得个水到渠成,不成也不丢什么,并非像参加奥运会一样,按照某一运动的标准和成绩,去争世界冠军的。文学,不是运动会。誓拿诺奖,不可取。
  在当代文学批评中,我讨厌不读作品但长篇大论写作品评论的批评家(这样的批评家很多)。或许正是他们有诺奖心结,或以获奖来评判个人或时代的文学成就,“当代文学出不了大师”,就是诺奖心结的副产品。
  下午,在北京的学生在网上问我,怎么看莫言获奖?我说了一句:莫言获奖,是对当代文学批评贬低当代作家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我看英国、美国文学史或者文学批评,批评家动辄就会赞扬本国作家或者作品是伟大的,我们很吝啬赞美,仿佛只有批判、挑剔才是文学批评。而且,迄今为止,绝少将中国当代作家放在世界文学的范围内评判哪个作家的艺术水准比外国的好作家好在哪里弱在哪里的好评论。没人下此功夫,证明没人把中国当代文学当一盘菜。
  多年来,我在文学研究中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认识,即整体而言,当代作家比当代文学批评家要强得多、好得多。一个例证就是,优秀的作品,当然是不可能让大家都认为优秀,但是对于优秀之处,批评界如连基本的共识都无法达成,则证明这个批评界存在严重的问题。比如贾平凹的《古炉》,同是知名批评家,因为不喜欢作家,就把作品说的一无是处。我是觉得《古炉》胜过《秦腔》,胜在贾平凹的创作个性在前者中完全成熟,个性恰是一个作家的铭印,是一部作品的特征所在。
  说到莫言获奖理由,诺奖评委的授奖词很有意思,我相信,这样的结论,我们研究莫言的硕士生都不会将这作为结论(在青岛的我的一位学生下午跟我聊,说连本科生写论文也不会觉得这结论多有深度)。但是,我们的海量的文学研究,恰恰是忘了文学研究的根本在于将作家、作品的基本特征分析出来、传播出去以获得更多人的认同、阅读原作,一味地追求论文的深刻与否、创新与否。这是我们的教育造成的,值得反思。
  正如莫言所言(无论是否真心话),中国还有一大群作家很优秀。 如果诺奖能给莫言,我想也能给阎连科。在魔幻现实写作上,阎连科的更魔幻、更现实,魔幻与现实的结合更加惊心动魄、一唱三叹、诡谲绮丽。我当然不是说莫言不该获奖而是阎连科或者其他作家更应该获奖,是说莫言获奖给了我们一个衡量的杆子。说白了就是,诺奖就是一个奖,得不到就会有若干猜疑,什么政治性啦、欧洲偏见啦、中国文学不行了、中国文学环境有问题了,这些都是让诺奖心结逼出来的结论,真正的问题不是这些;如果得到了,我们也不必再反悔曾经说过的,有了就可以放下了,转头去好好的评论、好好的写作,当然也应该多往外边的世界看一看。
  千言万语,何如莫言?忘了这是谁的一篇文章的题目,我觉得很好。莫言是山东人,圈子内的“绯闻”不多,至少我听到的很少。早年喜欢他的中篇《透明的红萝卜》、《欢乐》,后来喜欢他的《檀香刑》。有一次在山师礼堂,莫言来讲座,学生会女主席将他的《丰乳肥臀》说成了《丰乳肥腚》,我的脸却红了。今天下午,学生问我怎么评价莫言的作品,我内心的意思是,我干自己的活,让别人去评价莫言吧,于是给他说,研究他的论文很多,查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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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4 15:31 | 显示全部楼层
曾玩泥巴 发表于 2012-10-13 18:43
老赵,实在是高!太牛了!!

谢谢老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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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14 16:00 | 显示全部楼层
1869 发表于 2012-10-14 15:31
谢谢老汪!

老赵同志,我不姓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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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4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曾玩泥巴 发表于 2012-10-14 16:00
老赵同志,我不姓汪

对不起,打错了,谢谢你的关心和支持啊!我看成是古石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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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14 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东东,复制,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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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16 08:5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喜欢莫言,但我尊敬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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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6 16:21 | 显示全部楼层
修身齐家 发表于 2012-10-14 21:23
好东东,复制,保留。

谢谢关注!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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