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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雨后新荷 于 2014-8-27 21:14 编辑
中秋
明天是中秋节,星期天,婆婆前几天说过,想回家住几天,稻没有割完。我要上班,没人带孩子,说过几天吧.心里想着过几天他回来了,等他回来一起上去,我们这么多人,应该很快就能做完。夜间我问婆婆明天是不是都在家割稻,婆婆说稻爷已经割完了。虽说早做好了去割稻的准备.但是听婆婆说稻已经割完了,心里还是不由得觉得轻松。
一晃有四年没有回家割稻了.
清晨,迷胡中听得婆婆跟女儿说话的声音,婆婆一定是去赶去搭早班车。她回家的心情是那样的迫切,我的心里涌起一种负罪感!很慵懒的赖着床,不想起来。忽然敲门声将我惊醒,他伯父来接孩子了。忙将儿子叫醒,让跟他伯父一起去了山里,随后与他按照顺路的方向,一家一家的将应节的礼送了过去。等我和他赶到他姐姐家时,哥哥打电话过来,催饭了。于是赶紧回家。
一个月没有回家了,看到爷爷深陷的眼睛,干燥的面容,将一惯应节的礼交到爷爷的手中。心中竟涌起种种疼痛。吃过饭,嫂子收拾碗筷,弟媳也已回到房中,我从包里掏出钱来,放在爷的手中,说实话,本不想给钱,以为应了节就不给钱了,都只应节,我一个人例外也不好。当爷爷接过我给他的钱,用很轻的声音说不用时,我的心里泛过阵阵的酸楚。更明白了天干无露水,老来无人情的悲凉.眼前的这个我们一直叫爷的人,是个脾气暴燥爱发火的人,是那个曾很大声音对我说话,差点吓掉我魂的人,是那个当了几十年生产队长的精明能干的人。然而那个吓掉我魂的声音犹在耳际,可是我却无法将他与这个眼前这个苍老父亲连在一起。都说岁月静好,可是岁月匆匆啊!
深秋的白日也是阵阵的凉意,我搬个马儿坐在太阳底下,看着门口铺晒着的黄豆禾发呆,爷那深陷的眼睛和那干涩的面容总在眼前晃.婆婆看了看天,埋怨太阳不大,不能将豆儿晒干,等会打不下来,女儿则不知什么时候从家里拿出了连枪,踉踉跄跄的打了起来。我又仿佛看到小时的我,我那时比女儿现在打得好吧.我一时性起,从女儿手中接过连枪,打起黄豆起来,婆婆说了声连枪要高个头顶,听了婆婆的话,连枪甩得也就顺起来了。我围着黄豆棋打了两圈,忽然想,不管这世间如何变化,生存对于我不是难事吧!除了不会用稿捆柴和搭田岸这两样农活,别的女人能做的我也都会做!
累了, 我搬过马儿,坐在太阳底下,听着豆儿从壳里跳出时的声音,那声音充满穿越尘世的欢喜!而我的心竟被这声音撞得有些痛彻的快感!
都说岁月静好,可是岁月匆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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