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风》第五辑:十、创作之谈
祝厚林
“新”字是诗词写作的灵魂
众所周知,任何文学形式的载体是语言文字。诗词就是一种语言艺术,而且是语言艺术的最高形态,要求形象、精炼、语言精妙。在诗词写作中,历代有识之士都主张“唯陈言之务去”。唐代诗人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强调的就是、“语言新”。当代诗坛泰斗臧克家谈及旧体诗创作时,也十分强调“语言新”。“语言新”也是许多诗词作者的追求。
那么,诗词写作怎样才能突出一个“新”字呢?笔者在编辑《状元风》的过程中,感受颇深,现谈谈如下几点浅见:
一是必须思想新。
有道是“言为心声,”“语言是思想的外衣”。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思想,总会找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状元风》第一辑吴卫东先生的《生活放歌》:“风雨人生道路悠,敢将天堑变通途。宏图大展鸿鹄志,泼墨挥毫写春秋。”其豪情壮志,抒写人生的思想感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这里,我再举几例古人诗词写作的例子:唐代诗圣杜甫是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他的“三吏”、“三别”等许多作品,无不具有反映当时社会现实的思想、语言。脍炙人口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便是一例。唐人李绅,宋人范成大如果没有悯农思想,那“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恐怕难以写出。《状元风》第四辑中,查茂和老师的《山居》:“怜牛地耕浅,爱鸟谷割迟。莫笑山人意,仁慈自古知。”这首诗主旨明确,寥寥二十字,充分表现了关爱人类的朋友,关爱自然的人文主义情怀,语句清新流畅,值得我们学习。特别是一代伟人毛泽东言志抒怀的诗词语言,无论庄谐雅俗,都跳动着时代的脉搏,闪耀着先进思想的光辉,希望各位诗友多读读,学习学习。
二是必须感情新。
“诗缘情而绮靡”﹙陆机《文赋》﹚;“没有情感就没有诗人,也没有诗”﹙《别林斯基论文学》﹚。诗是以语言文字抒情言志的;语言是构成诗词的主要因素,是表达思想感情的工具。所谓“情动于中,而形于言。”﹙钟嵘《诗品序》﹚只有感情真,感情新,才有可能产生真切、至当、清新、闪光的语言。当然,“情”有个人之情,也有时代的共同感情。“抒情不仅是抒写个人的感情,还要抒写时代的感情。”﹙《郭沫若论创作》﹚所谓“时代感情,”我认为就是与时代同呼吸、共命运,爱人民之所爱,恨人民之所恨的感情。如:《状元风》第一辑《放歌十七大》中,占寿恺、卢成德、朱建丰、张义先、陈永会、陈琼、张僧来、吴洽章、金宇和、祝中尤、查茂和等同志,以饱满的激情,热情讴歌了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代表大会胜利召开。第一辑《时代风采》栏目中,刘金培、叶迪方、吴洽章、吴洽怡等同志豪情满怀地赞颂了我国成功发射“嫦娥一号”的辉煌业绩。第二辑中,我镇广大诗友泼墨挥毫,热情歌颂了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所取得的辉煌成就和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歌颂了北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和取得的丰硕成果,以及对汶川大地震的关注。第三辑中,我镇广大诗友又以热情的笔调高歌中华人民共和国六十华诞,第四辑中,许多诗友又热情赞颂了上海世博会的成功举办,同时也表达了对玉树大震、舟曲巨大泥石流的关心和关注。的确,广大诗友们的思想感情跟随社会、时代的脉搏一起跳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第一辑中,孙继尧先生的《青玉案•颂国赋免征》:“完交国赋千秋则,今全免,犁田贴。铭感中央甘露泽。人民欢动,惠民嘉政,美景撩人悦。 高歌击壤清音越,改革风吹激情切。耸立高楼攀日月,康庄大道,一心共创,宏伟炎黄业。”这首词,以激越的情感,热情的笔调,讴歌了党中央取消农业税这一震惊千古、震撼世界的惠民良策。
三是必须意境新。
所谓意境新,我以为就是作者对人生,对客观世界有所感悟的某种心灵之境,它根植于现实生活,主要以作者的形象思维构筑而成。《 状元风》第四辑中张义舍先生的《赞新式铁犁》构思奇特,立意深邃,语句清新、流畅,通俗易懂,是一首值得一读的好诗。张义舍先生的另一首词,《鹧鸪天•潜规则》别开生面地写我们日常生活中耳闻目睹、耳熟能详、屡见不鲜的社会现象,意境深远,意能含情,情中寓理,主旨明确,颇有讽喻之意,耐人寻味。立意新,是诗词写作之灵魂。一首诗,如果其主题思想不错,平仄格律也可以,若缺乏意境,标语口号式,那么就毫无诗味。我认为意境新则要求表达意境的语言新。在编辑《状元风》过程中,我发现许多诗友的诗作意境新颖,形象逼真,语言也精当流畅,不乏佳作。如《状元风》第一辑中,查茂和老师的《电脑》:“古今中外鼠笔拖,方圆曲直任蹉跎。痴情网恋真情少,打字编程益处多。”这首诗,生动而又形象
地刻画了电脑的作用。又如第二辑中,吴义法老师的《放学归来》:“送别诸生各自归,只身默语把头回。想来日里门生伴,夜晚唯寻灯作陪。”这首诗描述了放学归来后的寂寞、冷淡、似有一种空虚、失落的心境,读来耐人寻味。第二辑中,张义先先生的《咏蜜蜂》:“不求回报不矜功,着意耕耘百卉中。进取精神宜仿学,无私奉献树新风。”这首诗,以拟人化的手法,生动地刻画了蜜蜂辛勤劳动,无私奉献的精神。第二辑中,赵福永女士的《咏秋》:“人道逢秋感寂寥,我言金秋胜春潮。长空飞雁排人字,得助诗情上九霄。”这首诗,描述了秋光胜似春光,大雁南飞的景象。这首诗,一反过去许多诗人描述秋天悲凉、愁苦的心境,以昂扬的心态,积极的精神,抒发情怀是值得称道的。我尤其喜欢“得助诗情上九霄”,这句子新奇。第四辑中,毕传升老师的《洗衣裳》:“提篮带露下河沟,槌调声声逐水流。虾蟹闻之来嬉戏,姑娘逗乐兴难收。”这首诗,语句清新流畅,通俗易懂,描写出了山村姑娘洗衣时的欢乐情景。这一组诗,在意境上可以说是上乘之作。可见,意境新也是语言新的基础和前提,语言新是意境新的载体和表现,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四是必须字句新。字句新是就语言自身而言的。语言贫乏很难写出好诗。清代诗人赵翼在《论诗绝句》中说:“诗文随世运,无日不趋新。”诗文趋新,自然包括语言,语言也是随着社会发展而发展的。所以诗词写作既要学习、了解古代汉语,更要学习、掌握现代汉语;既要继承传统语言中有用的部分,更要吸纳随着社会发展产生的流行语言中的精华部分;既要挣脱过时与死去的陈词滥调的羁绊,更要把握鲜活的现代语言的运用,乃至采撷口语、时语入诗。古往今来,不少诗家都十分注重诗词语言上的推敲、锤炼,力求贴切、鲜活、新颖。元人房灏赞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杜甫:“欲知子美高人处,只把寻常话入诗”。在编辑《状元风》的过程中,我发现我镇广大诗友,在诗词写作中,语言贴切、生动、鲜活、新颖,屡见不鲜,比比皆是。例如:《状元风》第一辑中,吴洽章先生的《二00七年元旦抒怀》:“喜看老梅舒碧叶,欣观玉竹吐清芳。”诗句中的“舒”、“吐”两个动词用得十分贴切,生动形象,可见吴洽章先生在用这两个动词时,是经过反复推敲的。查之寅先生的《采茶》:“桑园少妇采新茶,布袋横肩手挽筐。只为茶稠怕稀叶,终朝无暇
理残妆。”这首诗,字句平淡无奇,但少妇的形象描述得栩栩如生。第二辑中,王仕宏先生的《吕河村干共勉》:“凡事三思能自好,须知百事毁于随。”这诗句引用古语贴切自然。第三辑中,查茂和老师的《静夜》:“独坐书斋暮,心安气自闲。诸生方睡尽,再读浪涛篇。”好一个“浪涛篇”!用语新奇、精妙,可见查茂和老师用语的锤炼之功。第三辑中,毕传升老师的《垂钓》:“闲里寻幽去钓鱼,静盯水面息轻呼。风吹雨打何所惧,一甩一收见功夫。”这首诗里的一系列动词用得恰到好处。
总之,我们在诗词写作中要努力追求思想新、感情新、意境新、字句新,使我们写作的每一首诗都是力作。
最后,我还顺便讲一点,在诗词写作过程中,我们要有一种谦虚的精神,要虚心向老一辈诗家学习、讨教。同时要有不耻下问的态度,向行家里手学习。在诗友之间形成一种互相学习、互相研讨、取长补短的风气。只有这样,才能不断进步,才能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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