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鱼鹰(涧下水)
我去外地参加业务培训,快十天了,白天听课,晚上多半没事,不是呆在房间里看电视,就是与几位好友上街闲逛。
“洗脚城”门头上巨幅霓虹灯很晃眼,光射四方,美丽的姑娘在门边招引着来往的路人,让人觉得里面很神秘。记得往年时兴洗头,醉鬼舞动着手中的票子:“我请你洗头……”现在人们的爱好跑到脚上去了,四处能见到“足浴、脚屋”的词儿。我一直在问自己,那些商人为啥要开设洗脚的业务,而且还堂而皇之冠名为“洗脚城”,难道人身上最重要的地方是那双脚,怎没有洗手城、洗臀城?要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明为洗脚,实为其它。据说有些地方竟然开办“洗根”业务,说是可增强男子的性功能。好像天下男人只要在水中泡一下,就能接地气通天神,行如豹动如虎。
我是有脚气的人,春夏秋冬穿着皮鞋在外面跑,脚味很重,尤其是在夏天,老婆都说臭味能呛死蚊子。虽言过其实,但在公共场合是不敢脱鞋的,怕招来白眼。在县城里,我也进过“洗脚屋”泡过臭脚,那是与同学去的,其中有几位是女同学。没有什么特别的服务,几位中年女子在一间大房内嘻笑地为我们洗脚。我没找到任何舒服的感觉,让一位不认识的女人在脚上捏来捏去的实在不好意思,只是不愿说出口,装着在同学面前会享受生活。不像与老婆趟水过河,自家的东西看顺眼了,我就抱着老婆的脚睡过觉。
我与几位好友迈进“洗脚城”的大门,迎接的丫头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眉飞色舞,甜嫩的声音让人想入非非。我掏出香烟,她立马送上火机迎合道:“大哥想到的,我们都能做到……”生意真是做到家了,若是我想上厕所,她准会站在门外递手纸。
为我洗脚的女人不是姑娘,是位中年女子。她微黑的皮肤,一脸祥和,说不上美丽,衣着普通,说笑的话语也没有门厅那丫头圆滑,是位很朴素的女人。她给我洗脚的动作很娴熟,搓捏敲捶,有板有眼。她的手指很有感应能力,搓捏着脚趾,敲捶着脚板,让人周身舒服,飘然若仙。她能很准确地用小刀子剔除我脚趾甲旁和脚跟边的死皮,技术赛过医院门诊给人挖鸡眼的大夫。我想这技术不是一两天就能学会的,具有百步穿杨之功。我给老婆剪过脚趾甲,笨手笨脚,常弄出血来。很佩服眼前的她,没想到在这里还真有靠技术吃饭的女人。
这家“洗脚城”真的只给人洗脚,没有点别的项目?给我洗脚的女人绝对不是那种招之即来的“狐狸精”。在门口迎接我们的丫头进来了,很热情地递上名片并说:“各位大哥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请给我打电话,保准满意……”我明白了,一切东西都在名片上,要想继续操练,就请按照程序走下去。何必不直截了当地说:这儿秋香多的是,任凭各位唐伯虎去点……
我对这张名片不感兴趣,倒喜欢上为我洗脚的中年女人。她不是“洗脚城”的花儿,而是纯朴的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涧下水写于配水池书斋
二〇一二年八月十四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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