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舒老师 于 2012-12-18 22:15 编辑
我姓舒,老家住在仰天螺山下的孙家田铺。 舒姓屋名怎么叫孙家田铺呢?
这要从新仓舒氏始祖铭公说起。元末明初,朱洪武与陈友谅大战鄱阳,百姓遭殃。我们舒姓先人为避战乱,从江西鄱阳湖瓦屑坝迁徙到安庆一带。当初,铭公在宿松县黑羊河安了家,黑羊河有个叫舒铭嘴的地方,即因舒铭公而得名。后来迁到太湖县新仓镇舒家大屋,我们这一支又是从舒家大屋到孙家田铺的。
孙家田铺原本是孙姓人孙喜魁(音)的田产,我的祖先是外来人,租种了孙喜奎的田地。后来,孙喜魁或许是由于田产太多管理不过来,就把田产卖给了了我的祖先,还是新仓土居户杨家照盛屋的杨照盛做的证人。民国时期还补办了土地契约,上面盖有国民党县政府的大印。可惜,在文革时期毁掉了。 直到一九七四年,世世代代一直住在仰天罗西边的山脚下,因修太怀渠道(图五、图六),村庄整体搬迁到太湖至怀宁的公路边上(图七、图八)
( 图一:屋背后的山脉)
老屋背后的山脉(图一)中间为仰天罗峰,左为屋背后的团坡山;右为大屋山峰。大屋山原来是舒家大屋的,相传舒家大屋的宗亲向我的先人借了三匹土布,我们家方言叫老布,一匹老布长四丈。后来,利滚利,息生息。舒家大屋宗亲还不起了,只得用这片山来偿还。
(图二:仰天螺山峰)
( (图三:屋背后的山) 再回到山的西边,来到开始的位置(图三),前面有座小桥。当初修渠道时,建的是水泥板桥。宽一米左右,没有护栏,空手走在桥上都胆战心惊,还要挑着担子,赶着牲口。好在家乡人走路行事都谨小慎微,三、四十年也平安无事。但风吹日晒、雨水侵蚀,水泥板桥成了危桥。2011年国家重视水利建设,重建新桥。 屋的前面有一口大水塘,现在没有一点水塘的痕迹。 塘坝的左头在桥的位置,塘坝上有一颗大“斋巴树”,结出的斋巴带药味,叫“药斋巴”,不能食用。大“斋巴树”在修渠道的前六、七年就砍掉了,砍断树后,树汁像血水一样往外流,大人们说不吉利。我家后院的石头墙上是“凉斋巴”。一到夏天,大奶和婶娘就用“凉斋巴”过滤出淀粉,用开水冲成糊糊食用。水塘的右边有一颗大枫树。树枝、树叶、树梢摆动起来,就会刮风,像扇子一样,摆动越大,风就越大。不要见笑,这是我三、四岁时的思维逻辑,颠倒了因果关系。 树上乌鸦的叫声是不讨人喜欢的,麻雀的叫声太吵,斑鸠叫是在求雨,喜鹊叫是在报喜,八哥的叫声婉转动听,小孩也喜欢跟着大人学吹口哨,模仿八哥叫;翠鸟是从来不会落到大树上去的;吃饱了草的牛,躺在大树阴里,整上午不停地咀嚼着;孩子们在坝上垂钓;大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在坝上穿梭往来,塘水映衬着人们的倒影;劳动归来的人们在塘边清洗农具、洗手、洗脚;偶尔,还有走亲访友、小本生意的过客从坝上路过。遇到认识的亲戚朋友,大人们都要招呼客人到家里坐坐,喝口茶;胆大的顽童向着路人撒野,或喊声“哪屋的人呐!”或唱着骂人的儿歌;鸭子在塘边戏水;光屁股男孩在水里嬉戏,对着邻家的小女孩嬉笑,小女孩则会用双手捂住眼睛;大水牛喘着粗气从水塘中对穿而过;闷热天的早晨,鱼儿浮出水面,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吞食着空气;各种颜色的蝴蝶、蜻蜓在坝上的花草、灌木丛中飞舞。 捉蝴蝶、蜻蜓是孩子们最喜欢玩的。当蝴蝶停在花草、灌木上时,儿时的我就猫下身子,蹑手蹑脚,伸出右手,拇子和食子相对,稍稍张开,慢慢靠近蝴蝶,当蝴蝶竖立对折的双翼快要进入拇子和食子之间时,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捏,蝴蝶就振翅难逃了。捉蜻蜓与捉蝴蝶的方法相仿,不同的是,停在花草、灌木上蜻蜓的翼是平展的,不能捏翼,要捏它的长尾巴。长大后,我也曾经试着抓过,可是屡屡失败。或因为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或是因为大人心有杂念,只能叹息时光不能倒流。
(图四 孙家田铺旧址)
走过桥,来到老屋旧址(图四),家乡人把老宅基地叫老屋基,曾被宅基地的主人开垦成旱地种上作物。如今,下一代大都外出务工,这里又变成一片荒地,灌木丛生。 永远忘不了曾经错落有致的小瓦房,巷子曲径通幽;被日本鬼子烧掉的房子,留下残砖断壁…… 孩子们在巷子里游戏、捉迷藏;屋前屋后的树上逮知了,扳起石板、砖块找蟋蟀。(未完待续)
(图五:太怀渠道)
(图六)
(图七:太怀公路)
(图八:太怀公路)
(图九:现在的孙家田铺)
(图十:孙家田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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