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河西 于 2012-3-2 09:53 编辑
太湖县在泱泱中华的版图上虽为弹丸之地,但她自古却人杰地灵。赵文楷出使琉球,廉洁奉公,饮誉海内外;王大枢遭冤流放边疆,但此生不悔,一部不朽的《西征录》表达了他对祖国的无限爱戴,对生活的炽热追求。还有一位长河之子鲁之裕,更是令人刮目。他清朝康熙五十九年(公元1720年)中举,授内阁中书,出任河南确山县令、清河道、直隶布政司参政等职。历官数十年载,他不但在兴修水利、发展生产上做过重大贡献,而且在革除旧习、倡导文明等方面提出过许多好的措施和建议,因而成绩卓著。本文所载,是关于他在任之初所发生的一个另人感叹、另世人敬佩的一件事。
清康熙五十九年(公元1720年),太湖英才鲁之裕中举后,被选派到河南省督抚田文镜幕下为官,在任上他惟勤惟谨,卓识超群,很快就显露出他出类拔翠的才华,田文镜非常赏识和器重他。不久,在其任上,他演绎了一个名垂青史、光照人间的故事。
一日,鲁之裕被督抚田文镜召去,受命他去中牟县摘去县令李某的县印,并委任他代理县令,其原因是,有人弹劾中牟县令李某贪污国库银两,数额巨大。
鲁之裕获得了升迁的机会,自然高兴万分。但他也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他知道中牟县令李某在京城求名十多年,为人正派,有一定的声望,现任中牟县令仅数月,就被参劾,此事定有蹊跷。为了查访方便,他一身粗布便衣,头戴草帽,骑着小毛驴赶往中牟,俨然一个游方学者。
一路风尘,不几日鲁之裕入境中牟,路上不断有人向他打听:
“请问先生,您是否知道开封有一个鲁大人要来中牟代理县令么?”
鲁之裕问他们为何要打听这件事,他们纷纷作答,有的说:
“我们的李县令是一个好县令,为老百姓办事桩桩件件都实在,老百姓信得过,不知是哪个黑了心的,偏偏要枉他。”
有的说:“李县令真是太可惜了,姓鲁的人怎么好意思去夺人家的官位呢?”
有的说:“唉!这是田文镜田督抚的命令,纵然有十个鲁大人知道这是讹事,也不得不去接替人家哟!”
鲁之裕十分敬佩百姓们对国事的关心,但是此刻无法表白自己的心境,只得说:“李县令既是好人,好人终有好报啊!”
到了中牟县衙,李县令很礼貌而又无奈地对鲁之裕说:“鲁大人,我等您来摘印好久了啊!请大人尽快安排受印事宜吧。”
鲁之裕察其言行,视其穿着,发现李县令温文尔雅,不减当年君子气度,完全不像豪纵贪利之辈,难怪老百姓无不对他称颂。
他直问李县令:
“李大人,你上任时间并不长,为何出现库银亏缺许多之事?”
李县令回复说:“鲁大人有所不知,卑职是万里之外的云南人,告别家乡到京城求取功名已有十多年了,好不容易当上中牟县令。为了迎接孤苦的母亲到身边以尽孝道,我借了些银两以资盘缠,我无积蓄,但这些银两是用我的年俸做抵押的。想不到这些事竟遭他人诽谤,以至......”话未说完泪如雨下。
鲁之裕找来衙内管事人员,一一核查库银和借款手续,发现并无讹错,这分明是他人有意借提栽赃,陷害忠良。他安慰李县令说:
“李大人,你贪污库银之事的确有冤,此事如何反错,容我想想吧,或许我能对你有所帮助。”
李县令听了心里平静了许多。
当夜鲁之裕移居寓所,虽一路劳顿,收洗过后并无睡意。老百姓对李县令一路称颂他历历在目、声声在耳,李县令借款事出有因,手续完备,并无舞弊行为,出现这等怪事,我岂能视而不见?夺人之位又岂是大丈夫所为!若出现在自己任内,及时纠正当无话可说,但是,这是田督抚任内的错呀。田督抚是什么人?响当当的当朝二品大员!为李县令平冤,是公开对田督抚旨意的否定,田督抚知错就改,则不愧顶天立地大丈夫,如果坚持错误不改的话,则事情就非常难办了。
明月西偏,夜已深沉,鲁之裕辗转难眠,化解李县令的冤屈,最后只有一条路可选择:如若田督抚坚持不改,我就斗胆告到万岁面前,辩个清楚明白。事不宜迟,他连夜找到李县令说:
“李大人,中牟县令属你当之无愧,我不能取而代之,明早你继续处理公务,摘印之事我回去向田督抚大人禀明,一切与你无关。”
李县令也是绝顶聪敏的人,他明白田督抚的旨意你鲁之裕也是万难更改。他急忙将县印向鲁之裕呈上,并说:
“鲁大人,你得官也不容易,我怎能让你去为我而得罪督抚大人!得罪了就要失去谋职的机会。大丈夫一人罪过一人当,我自有谋求生路之处,请大人放心吧。”
鲁之裕将大印重重摔在桌上,怒吼道:
“你难道不知我鲁之裕的为人么?注意已定,受印之事断不可为!”
鲁之裕说罢转身而去。
回到省府,鲁之裕将李县令蒙冤情况和个人的想法首先向两司禀明,两司官员均感到震惊和为难。有一个关心鲁之裕的官员直斥道:
“你鲁之裕大脑是不是有毛病了?田大人有意栽培你,你不领情!要说田大人的旨意错了,不就是错撤了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么,有何了不起?执意违抗田大人的旨意,犯上作乱,你吃罪得起么?”
第二天田督抚在辕内召开会议,两司因为中牟令印事重大,暂时未拟禀章,但会上田督抚却偏偏传鲁之裕入内,文武官员十多人分列两厢,无不为鲁之裕捏一把汗。
见鲁之裕到来,田督抚脸上铁青,不紧不慢地问:
“你不理县事,来省府干什么?”
“有事启禀大人。”
“你的县印呢?”
“在中牟县。”
“交何人?”
“李某县令。”
田督抚眉毛一皱,环顾两厢官员,干笑道:
“天下为官赴任者,有没有像鲁公这样做法的?”
众官员答道:“没有。”
空气似乎骤然凝固,众官员面面相觑。
两司官员起立说话:“因为平时没有遵循大人教导,以至出现鲁之裕这种狂悖之徒,请大人将鲁之裕交两司严讯,以正官纪。”
此情此景已是鲁之裕预料之中会发生的,听了两司的发言,他即刻摘下珊瑚帽,叩首大声道:“大人,请听鲁之裕一言。”
田督抚道:“你有何话可讲?”
鲁之裕说:“我鲁之裕出身寒门,因为求职,来到河南,蒙田大人台举,得官中牟,我当然十分欢喜。我狠不能一天赶到中牟,连夜排衙问事,但是入境中牟后,老百姓要求留任李县令的呼声甚高,李县令为百姓办事桩桩件件有着落,与老百姓感情深厚。见了李县令后,卑职了解到中牟县库银亏虚与事实不符,李县令支取年俸迎母到身边尽孝,实属情理之中,并无大错。”
田督抚一愣:“是这样么?再讲。”
鲁之裕继续禀道:“大人如果不相信,可派员查实。卑职认为,倘若大人已经知道李县令无过错,叫我去受印,我接过县印沽名钓誉回来,这是我的错过;倘若大人不知道李县令有否过错,叫我去受印,我向大人陈明那里的真实情况,请求大人重新指示,大人不怪罪我,这说明大人是有道之主,古之有云:得道之主,以民心为心,得民心则得天下。”
田督抚又是一愣。
鲁之裕继续说:“圣上教导我们要以孝治天下,对臣民要有爱抚之心,倘若大人觉得李县令不值得怜悯,我再往中牟取印不迟,不然公辕外官员数十人哪来求官的机会?我是什么人?我对大人给予的恩赏感激已是无法表达,还敢违抗大人的旨意么?”
一席话说的天文镜督抚脸色红一阵又白一阵,低头不语。诸官员见状也深为感动,但谁也不知田督抚此时心境如何,为暂解尴尬局面,两司官员目示鲁之裕退下。
鲁之裕深深一揖,谢过众官,大义凛然向辕门外走去。
鲁之裕还未出得辕门,田文镜似乎从梦中突然醒来,竟然不顾有失地位尊贵,从公堂上跑下,高呼:“亮侪留步,亮侪留步。”一边喊一边挽住鲁之裕的胳膊,将鲁之裕拉回。鲁之裕转身回到公堂跪下,并道:“大人有何吩咐?”田文镜一字一句地说:“亮侪呀,知错就改,此乃为官者本分,你不说,我怎么知有错?中牟县印一事你处置得当,我完全同意.诬告必须反错,两司尽快查处。”
两司官员齐声应诺。
田文镜继续深情地说道:“亮侪是世间奇男子,奇就奇在认理不认人,连自己也不认!他就是能做得出舍去自己保全他人明节的大事来,我田某就是佩服这样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扶起鲁之裕,将珊瑚帽戴到鲁之裕头上,边戴边说:“这帽子还给你,不是你,我几乎害了忠良呀!”
这时两司有人说:“启禀田大人,摘中牟县印的公文已发往朝庭了,如何是好?”
田文镜思索一番道:“这事么,容我亲自面圣,收回成命。”
鲁之裕问:“公文发出有几日?”
两司答道:“已有五日
鲁之裕非等闲之辈,他的父亲鲁重光曾是云南总兵,他自幼随父,不但熟读书史,而且刀枪剑戟、骑射擒拿般般武艺精通,日行三百里是家常便饭。他想:此去京城有一千多里,公差日行百里,也不过五百里,我快马要不了三天就能追上,拿回公文不就没事了么?于是他胸有成竹对田文镜说:
“大人,你对我万般器重,我已是感激不尽了,为了公事我当万死不辞,公差虽去五日,只要给我好马一匹,我保证三日内就能追回公文,公文追回,成命不也就收回了么?”
田文镜督抚听了鲁之裕的话,高兴异常,口中不断喃喃细语:“亮侪奇男子也,亮侪奇男子也!”他立即发给鲁之裕令箭和宝马,鲁之裕跨上宝马向北驰去,果然五日内将公文追回,摘中牟县印事就此化解。
鲁之裕认理不认人,舍己保全他人名节,这事很快传遍大江南北,传遍整个中国,成为家喻户晓的美谈,成为为官从政者的光辉典范。清代著名诗人袁枚曾撰文纪载这件事,高度赞扬鲁之裕为奇男子、伟丈夫,成为名垂千古的绝唱。
回到省府,鲁之裕将李县令蒙冤情况和个人的想法首先向两司禀明,两司官员均感到震惊和为难。有一个关心鲁之裕的官员直斥道: “你鲁之裕大脑是不是有毛病了?田大人有意栽培你,你不领情!要说田大人的旨意错了,不就是错撤了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么,有何了不起?执意违抗田大人的旨意,犯上作乱,你吃罪得起么?”
第二天田督抚在辕内召开会议,两司因为中牟令印事重大,暂时未拟禀章,但会上田督抚却偏偏传鲁之裕入内,文武官员十多人分列两厢,无不为鲁之裕捏一把汗。
见鲁之裕到来,田督抚脸上铁青,不紧不慢地问:
“你不理县事,来省府干什么?”
“有事启禀大人。”
“你的县印呢?”
“在中牟县。”
“交何人?”
“李某县令。”
田督抚眉毛一皱,环顾两厢官员,干笑道:
“天下为官赴任者,有没有像鲁公这样做法的?”
众官员答道:“没有。”
空气似乎骤然凝固,众官员面面相觑。
两司官员起立说话:“因为平时没有遵循大人教导,以至出现鲁之裕这种狂悖之徒,请大人将鲁之裕交两司严讯,以正官纪。”
此情此景已是鲁之裕预料之中会发生的,听了两司的发言,他即刻摘下珊瑚帽,叩首大声道:“大人,请听鲁之裕一言。”
田督抚道:“你有何话可讲?”
鲁之裕说:“我鲁之裕出身寒门,因为求职,来到河南,蒙田大人台举,得官中牟,我当然十分欢喜。我狠不能一天赶到中牟,连夜排衙问事,但是入境中牟后,老百姓要求留任李县令的呼声甚高,李县令为百姓办事桩桩件件有着落,与老百姓感情深厚。见了李县令后,卑职了解到中牟县库银亏虚与事实不符,李县令支取年俸迎母到身边尽孝,实属情理之中,并无大错。”
田督抚一愣:“是这样么?再讲。”
鲁之裕继续禀道:“大人如果不相信,可派员查实。卑职认为,倘若大人已经知道李县令无过错,叫我去受印,我接过县印沽名钓誉回来,这是我的错过;倘若大人不知道李县令有否过错,叫我去受印,我向大人陈明那里的真实情况,请求大人重新指示,大人不怪罪我,这说明大人是有道之主,古之有云:得道之主,以民心为心,得民心则得天下。”
田督抚又是一愣。
鲁之裕继续说:“圣上教导我们要以孝治天下,对臣民要有爱抚之心,倘若大人觉得李县令不值得怜悯,我再往中牟取印不迟,不然公辕外官员数十人哪来求官的机会?我是什么人?我对大人给予的恩赏感激已是无法表达,还敢违抗大人的旨意么?”
一席话说的天文镜督抚脸色红一阵又白一阵,低头不语。诸官员见状也深为感动,但谁也不知田督抚此时心境如何,为暂解尴尬局面,两司官员目示鲁之裕退下。
鲁之裕深深一揖,谢过众官,大义凛然向辕门外走去。
鲁之裕还未出得辕门,田文镜似乎从梦中突然醒来,竟然不顾有失地位尊贵,从公堂上跑下,高呼:“亮侪留步,亮侪留步。”一边喊一边挽住鲁之裕的胳膊,将鲁之裕拉回。鲁之裕转身回到公堂跪下,并道:“大人有何吩咐?”田文镜一字一句地说:“亮侪呀,知错就改,此乃为官者本分,你不说,我怎么知有错?中牟县印一事你处置得当,我完全同意.诬告必须反错,两司尽快查处。”
两司官员齐声应诺。
田文镜继续深情地说道:“亮侪是世间奇男子,奇就奇在认理不认人,连自己也不认!他就是能做得出舍去自己保全他人明节的大事来,我田某就是佩服这样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扶起鲁之裕,将珊瑚帽戴到鲁之裕头上,边戴边说:“这帽子还给你,不是你,我几乎害了忠良呀!”
这时两司有人说:“启禀田大人,摘中牟县印的公文已发往朝庭了,如何是好?”
田文镜思索一番道:“这事么,容我亲自面圣,收回成命。”
鲁之裕问:“公文发出有几日?”
两司答道:“已有三日
鲁之裕非等闲之辈,他的父亲鲁重光曾是云南总兵,他自幼随父,不但熟读书史,而且刀枪剑戟、骑射擒拿般般武艺精通,日行三百里是家常便饭。他想:此去京城有一千多里,公差日行百里,也不过三百里,我快马要不了两天就能追上,拿回公文不就没事了么?于是他胸有成竹对田文镜说:
“大人,你对我万般器重,我已是感激不尽了,为了公事我当万死不辞,公差虽去五日,只要给我好马一匹,我保证三日内就能追回公文,公文追回,成命不也就收回了么?”
田文镜督抚听了鲁之裕的话,高兴异常,口中不断喃喃细语:“亮侪奇男子也,亮侪奇男子也!”他立即发给鲁之裕令箭和宝马,鲁之裕跨上宝马向北驰去,果然五日内将公文追回,摘中牟县印事就此化解。
鲁之裕认理不认人,舍己保全他人名节,这事很快传遍大江南北,传遍整个中国,成为家喻户晓的美谈,成为为官从政者的光辉典范。清代著名诗人袁枚曾撰文纪载这件事,高度赞扬鲁之裕为奇男子、伟丈夫,成为名垂千古的绝唱。
清钱塘袁枚《鲁亮侪逸事记》中记载鲁之裕的轶事: “鲁字亮侪,奇男子也。田文镜督河南严,提镇司道以下受署惟谨,无游目视者,鲁效力麾下。一日,奉命摘中牟李令印,即摄中牟,鲁为微行,大布之衣,草冠骑驴入境,父老数百扶而道苦之,再拜,问讯曰:‘闻鲁公来代吾令,客在开封知否?’鲁漫应曰:‘若问云何?’曰:‘吾令贤,不忍其去故也。’又数里,见儒衣冠者簇簇然,谋曰:‘好官去,可惜。伺鲁公来,盍诉之。’或摇手曰:‘咄!田督有令,虽十鲁公,奚能为?且鲁方取其官而代之,何肯舍己从人也?’鲁心敬之而无言。 “至县,见李貌温温奇雅,揖鲁入曰:‘印待公久矣。’鲁拱手曰:‘观公状貌被服,非豪纵者,且贤声称噪于士民,甫下车,而库亏何也?’李曰:‘某,滇南万里外人也,别母游京师十年,得中牟,借俸迎母,母至被劾,命也。’言未毕而泣。鲁曰:‘暍甚,具汤浴我。’径诣别室,且浴且思,意不能无动,良久,击盆水誓曰:‘依此而行者,非夫也!’具衣冠,辞李,李大惊曰:‘公何之?’曰:‘之省。’与之印,不受,强之,曰:‘无累我。’鲁掷印铿然,厉声曰:‘君非知鲁亮侪者!’竟怒马驰去,阖邑士民焚香送之。 “至省,先谒两司,告之故,皆曰:‘汝病丧心耶?以若所为,他督犹不可,况田公乎!’明早诣辕,则两司先在,名纸未投,合辕传呼鲁,令入,田公南向坐,面铁色,盛气迎之,旁列司道下文武十余人睨鲁曰:‘汝不理县事而来何也?’曰:‘有所启。’曰:‘印何在?’曰:‘在中牟。’曰:‘交何人?’曰:‘李令。’田公干笑,左右顾曰:‘天下摘印者,岂有是耶?’皆曰:‘无之。’两司起立谢曰:‘某等敕教无素,致有狂悖之员,请公并劾鲁,付某等严讯朋党情弊,以惩余官。’鲁免冠叩首,大言曰:‘固也,待裕言之。裕一寒士,以求官故来河南,得官中牟,甚喜,憾不连夜排衙视事。不意入境时,李令之民心如是,士心如是,见其人,知亏帑故,又如是。若明公已知其然而令裕往,裕之归,裕之罪也;若明公未知其然而令裕往,裕归,陈明,请公意旨,庶不负大君子爱才之心与圣上孝治天下之意。公若以为无可哀悯,则裕再往取印未迟,不然公辕外官数十,皆求印不得者也,裕何人也,敢逆公意耶?’田公默然。两司目之退。鲁不谢,竟出至屋 外。田公变色,下阶呼曰:‘来!’鲁入跪。又招曰:‘前!’取所戴珊瑚冠覆鲁头,曰:‘奇男子,此冠宜汝戴也。微汝,吾几劾贤员,但疏去矣奈何?’曰:‘几日?’曰:‘三日,快马不能追也。’鲁曰:‘公有恩,命裕能追之。裕少时能日行三百,公果欲追疏,请赐契箭一枝,以为信。’公许之。遂行五日而疏还,中牟令遂无恙,鲁以此名闻天下。”
注: 鲁之裕,字亮侪,安徽太湖人,清康熙年间人,时父亲鲁重光任云南总兵,生于云南任内,童年在老家太湖读书。为人表里洞达,倜傥权奇,气概豪迈,不随俗俯仰。议论天下事,能援古证今,条理明晰。乾隆四年(1739)冬,大诗人袁枚在保定直隶总督府参谒孙嘉淦,刚坐定,门启,逢当时任清河道的鲁之裕进来禀事,袁枚便避入东厢房,窥见鲁之裕“魁伟丈夫,年七十许,高眶大额,白发彪彪,然口析水利数万言,心异之,不能忘”。鲁氏自少年时代,便博览群书,至老不辍,博学多才,于天文、地理、礼乐、兵刑无所不通,尤专于经史,搜罗既广,探考尤精,主要著作有《式馨堂集》、《经史提纲》、《长芦盐法志》、《明诗钞》、《诗古文》、《书法彀》、《救荒一得》、《蜕窝集》等诗古文及纂辑经史源流诸书共二百余卷。鲁氏学无不窥,还精通水利,著有《下荆南道志》。其诗别集《趣陶园集》见采于《皇朝经世文编》。
(本文非经本人同意,拒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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