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一顶巨大的石臼穿越闹市
掌灯者的容貌已被彻底遗忘
稀薄的影子,以及沁凉沁凉的语言
都被昨日的一匹红马带走
整个下午,在无人的净台寺
我祈福的双手在烟柱上缭绕
可是我已经感觉到没有祈祷的缘由
尘世里锦衣玉食的人们大富大贵
而马,也已怀抱大把大把的芬芳远去
鲜红的月亮,以及歌唱者的礼乐
在这个下午将被提前点亮
我只想,一个人面对寺内纤尘不染的神台
悲悯的大佛的瞩望贯穿几十个百年
而卑微的拭尘的人们又到底洞悉了多少
每个夜晚我都在挖掘那些
缤纷于古典词句里的落英
可是又有谁能哪怕只是试图
将一枚枚残枝败叶还原成内心辽阔的草原
诗人的笔太怯懦,不敢触及真正的孤独
作画人的粉黛又不屑施与繁华和富贵以外
这些年,我仰面看守着红尘
所有的游戏却都在最简单的倾轧里瓦解
而将一面面狰狞的笑脸抛给一个失意的孩子
半分钟后,那些新鲜的瓜果又将浓妆上市
净台,或者枯灯
千百年的擦拭,或者千百年的鼎盛和长明
终究都不能佐证什么
在红马和雷霆过后,在百鸟啁啾的思想深度里
我只想仰望阑珊的灯火诵读辞章
或者,干脆酣睡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