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
本帖最后由 燕青 于 2011-2-28 20:27 编辑常常会忆起关于祠堂的一些日子。祠堂还在。但它只是承载我记忆的一个载体。也许多年后,它也会像其他物事,消失不见。
祠堂是与祭奠有关的。村子里有人死后,道士被请来,在祠堂做法事,超度亡魂。清明举行盛大的宗族聚会,杀猪宰羊,在祠堂拜祭先人。隆重的是年关祭拜和正月十五的舞龙灯。每年那些日子,祠堂才真正进入乡人们的生活。一度沉寂的祠堂才真正热闹起来。
祠堂的建造是典型的徽派风格,飞檐斗拱,小青瓦细密铺盖。灰黑色的大青砖砌起高高的墙。三进大殿。下殿而进,四方圆柱撑起中殿,有细格雕花门的是上殿。古朴庄重。肃穆幽深。我总觉得祠堂内的构建是承袭了道观的遗风。只是,我从没进过道观。
幼年在外祖母家。祠堂是我常去玩耍的地方。地方既宽敞,适合做各种游戏。有人家将闲置的东西放在祠堂。如打稻机。稻草堆。我们在里边钻进钻出地躲猫猫。祖先灵位在上殿。中墙天地君亲师的条幅,在幽暗处,有一种神秘,令人心生敬畏。旧年正月十五舞过的龙灯龙珠,横在上殿的横梁上,落满灰尘,纸片破碎,露出蔑扎的骨骼。我常仰首看着,觉着岁月深处,亦不过如此的寂寥。绕着祭桌,学着道士,一群无知的孩童声嘶力竭地唱:昨日做过烧香客,今朝做了受香人。过年。祠堂内灯火亮起,依然幽暗。我提着灯笼,跟着一群同龄的孩子,在祠堂边的巷弄里欢天喜地地跑。烛焰透过薄薄的灯笼纸散出喜庆的红光。
长条形的祭桌很适合做乒乓球台。中间搁根横木,算作球网。回家后。记得每年寒假,读高中的姐姐常带着她的好友春煜姐来我家住上几日。我们一起去祠堂打乒乓球,以此来消遣光阴。春煜姐姓金。姐姐叫惯了金煜。我也就跟着喊金煜姐了。她穿一身蓝白相间的太湖二中校服。齐额的学生发。淡雅素朴。并不怎么爱说话。只常常和姐姐关在房里小声私语。她父亲在烟草局。她常提着印着烟草的提袋。有一种苏烟的提袋,上面写着“十年一梦,又见姑苏”。彼时,我已开始背诵很多诗词。曾经一段时间,我以为她是生在“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江南水乡。十年早过去,她已为人母,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五岁,拿着镜子常端详自己。我常常会忆起她在晋熙老街韦巷,曾经的家。小巷曲折,我跟着姐姐走。记忆里又总是雨天,她为人和气不过的父母,在院中拣洗自己种作的鲜嫩的菜蔬。廊前檐下,我听院中雨打芭蕉。 不错,欣赏了,写的好 平常不过的生活小段,经楼主的笔稍稍渲染便灵动了起来。佩服 读一遍,引出许多儿时的回忆! 回复 2# 飞龙在天
谢谢飞龙。问好 回复 3# 美达摄影
美达先生,久违了,春安! 回复 4# 书生不经典
书生在大石初中。文中的金春煜姐亦在大石初中,书生不知? 谢版主加精! 平常不过的生活小段,经楼主的笔稍稍渲染便灵动了起来。佩服
美达摄影 发表于 2011-2-28 21:02 http://bbs.thhome.net/images/common/back.gif
是评!石头下。 回复书生不经典
书生在大石初中。文中的金春煜姐亦在大石初中,书生不知?
燕青 发表于 2011-2-28 21:16 http://bbs.thhome.net/images/common/back.gif
呵呵,读到“春煜姐姓金。姐姐叫惯了金煜。我也就跟着喊金煜姐了。”心里着实怀疑,原来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