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雪花莫冻娘
站在办公室里看到窗户外,又洋洋洒洒地飘洒着雪花。当白雪每次来到世间时,总给我无尽异样的感觉。我能记起的最早的雪天,是大约五六岁时的光景,一早起来,发现外面突然亮堂许多,跑到户外一看,足够三寸的积雪了,于是,一边背着老师教的“堆雪人、打雪仗,大风大雪咱不怕……”,一边呼朋邀伴地疯玩,直到感觉饿急了才回家拿两根冰冷的红芋充饥,还不亦乐乎;再后一点,就是已经有十四五岁的我,为了将两间黑古隆咚的而又摇摇欲坠的插田屋折掉重做,不惜穿着球鞋,踏着半尺厚的积雪到相邻的潜山县去找父亲的朋友来帮忙,以至到朋友家后全身湿透而大病一场;长大了,一个求学的机会,结识了一位要好的同学,却因一次大雪搞得我十分的狼狈与尴尬……于是,我对飘舞的雪花或积雪从心里真有的点说不出是爱是恨。晚上站在自家的阳台上,看到邻里的屋顶上又堆满了积雪,我知道:这一次雪冷的不是我,饿的不是我,惦记和牵挂的也不是我,是躺在山脚下的母亲……二十二岁的母亲嫁给父亲后,生育了我弟妹四人,在那穷山恶水的山沟里,尝尽了时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困苦。大集体的时候,为了一家的生存,炎炎夏日钻进芭茅从里割芭茅花扎扫帚,为一天能挣二毛七分钱而被山蜂叮咬得鼻青脸肿;水瘦山寒的时节,正是山里收木梓的时候,母亲为了给我做件老布衣,忍受着队里人的指责,在刺骨的河水中捡野木梓,一次踩滑了脚,摔得几天起不得床……等到我的生活好一点时,父亲又魂返仙乡,让我的母亲一个承担寂寞……
去年正月初二晚上母亲跌落在家门口的坝下,当时伤势很重,在县医院住院月半有余,经县医院的医师和护士的精心治疗,基本上康复出院,正当以为为她能自理生活而高兴时,到古历七月初二又再次跌倒,于是,我那可怜的母亲就一直没有下过地过……去年的腊月二十七日傍晚,母亲带着两次跌倒而形成的或愈或未愈的伤痛,走过了她那短暂的六十八年。等到了我山乡后,母亲已经被堂兄弟们按照山里的规矩入棺上堂了。
古云:树欲宁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深深愧疚的倒还不仅是我的母亲没有待我为其更多地侍奉终年,而是我少时的叛逆和玩劣。我本性上是个孝顺的孩子,记得那年夏天不知那位好久没来过的亲戚串门,带了个麻饼接我们,母亲将它分为五份,一家六口人除了她自己,每人一份,弟妹信狼吞虎咽地吃了,我却小心地包了起来,等第二天母亲从山上割芭茅花回来时,我吃了饼子上的粉面,从里面慢慢地挖出糖来为母亲搞了半杯“糖水”,母亲接过尝到了一点糖味时严厉地问我,是那里来的糖?当我说明情况后,憔悴的母亲露出了美丽的笑容,将我一把拥入怀中,泪水和汗水淌了我一脸……后来,在那段是长大非长大的日子里,由于我和我母亲的性格都十分相似:真率且刚强。不知怎的,叛逆之心越来越强,那怕本来是一句好好的话,说起来却常让母亲生气,娘儿俩常不愉快,一直到我参加工作才有好转。母亲躺卧在床期间,我和妻子几次回家看望,却发现母亲中是还了有点生命体征了,多亏姐姐和妹妹的关照,她老人家在床上度过了最后的几个月,而我却不能经常侍奉于床前,至今思来,常常唏嘘不已。
再次望着那飞舞的雪花,我的心在虔诚的祈祷:雪哟,我知道今天的雪花不是往时伤害过我的雪花,你是真正的天地之精灵,你是真正的真诚纯洁无瑕!我请你向县城北方飘落的同伴们捎个信:求它们在那个小山沟里降落时,莫要冻了我的娘! 这是论坛里转过来的一篇文章,仅以此为献给我病逝两年的母亲。我求雪花莫冻娘 爹娘入土许多时
寒热与否我不知
双亲在日无温饱
身后渐好已然迟
真情流露 孤魂荒冈夜凄凉,我求雪花莫冻娘。
吾娘入土十三载,思亲梦里泪汪汪。 回复 5# 田土
思亲梦里泪汪汪。 本帖最后由 觉海慈航 于 2011-1-3 19:39 编辑
回复 2# 雨后新荷
目莲救母借十方、我求雪花莫冻娘。
常忆慈颜儿身碌、对景怀乡泪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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