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庆昌 发表于 2010-10-23 19:19

家园记忆之外祖父

在写作《记忆里的家园》这组系列散文时,就想为外祖父写些文字,祭奠他,纪念他,虽然我只是在他牺牲几十年后听长辈们间或说起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动笔,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形成文字,是因为实在有些拿捏不准,我该用怎样的文字,来还原他英勇短暂的一生,现在所书写的这些文字,于他而言,有没有前几强附会,或者说,究竟怎样的文字,才能够完整准确的表述他的理想,他的追求,他的青春不悔,他的英勇不屈。打小就特喜欢红色经典,特别崇拜那些在枪林弹雨里在饥寒交迫中拯救劳苦大众的英雄人物,是不是与外祖父遗传的英武遗风有些关联,不得而知;只是,用一颗童真之心去体会英烈们开天辟地的艰难,心中自然有许多说不出的感受,还少不了许多无法说清楚的困惑;为什么同样的年代,同样的人群,有的人可以舍生忘死,为了心中的理想,不惜弃子抛家,洒尽一腔热血,而有的人却是卖友求荣,为虎作伥,为一己之私利甘当鹰犬,置民生于不顾,人性泯灭,天良丧尽。这是人性里最最残酷又最最现实的话题,只怕到现在,如我一般愚钝之人也未必完全参悟得透,更何况那时年幼无知,徒有一腔愤慨,两行热泪,在母亲叙说外祖父的往事时,不知不觉中如决堤之水,肆意奔涌。早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初,在白色恐怖中坚持地下斗争的外祖父就大义凛然地倒在敌人的枪口下,关于他的点滴,都是宗亲里的长辈们在我逐渐长大的时候,谈起他的英雄事迹时记忆下来的一鳞半爪,这些人中,自然包括舅父和母亲,只是外祖父牺牲时,他们尚小,他们所知晓的情节,得益于外祖母亲口所述,想必,不会有讹误。外祖父是怎样接触到革命思想,又怎样加入到党的队伍,下定决心为自己崇尚的主义奋斗终身,我不敢胡编乱造,但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在革命的风潮席卷鄂豫皖的时候,他不再甘心一辈子都是乡间普普通通的一个会熬板糖会做篾匠的后生小伙,在地主老财的压榨下苟延残喘,这时候,在他的心里,有了远大的理想,革命的火种,在他的心海里熊熊燃烧!并且,他愿意倾尽自己的一生,为这样的理想而努力,纵使前面满是艰难险阻,也绝不会退缩,他愿意为像他一样的劳苦大众奔出一条活路来,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义无反顾。在大革命失败后自卫队还乡团反攻倒算的那些日子,作为苏区和中共组织创始人之一的外祖父,奉命留在原籍坚持斗争,处境艰难,不言而喻;如同所有影视资料上展示的一样,只要革命,斗争,就少不了流血牺牲,就避免不了与疯狂的敌人争锋相对,生与死,尽在瞬间;我始终坚信,每一名共产党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不留恋个人生命的继续,但是,在面对理想和主义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坚守秘密,保护同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是那一辈人面对死亡向往光明的绝唱!话语简单,掷地有声,体现出共产党人的崇高气节和光辉理想;相信外祖父一次一次被敌人逮捕,一次一次受尽酷刑而没有出卖组织出卖同志,没有泄露一丝党的机密,在他的心中,时时刻刻都飘扬着一面火红的旗帜,他坚信,无数先烈的鲜血一定会染红山川大地,一定会有一个光辉灿烂的新世界,降临人间!他愿意抛洒自己的头颅和鲜血,唤起贫苦大众的觉醒。外祖父牺牲时年未四十,可谓一生短暂,与同时代许多叱咤风云的人物相比,也许名不见经传,他只是当年苏区为了新生政权奉献青春热血的许许多多先烈中的普通一员,但正是无数像他这样基层的共产党人,为红色政权的诞生,奠定了基础,正是有了这些先烈们的前仆后继,才迎来改天换日洗尽劫难庆重生的一天,才有了我们现在繁荣昌盛的国家。舅父跟我说过,外祖父的坟原坐落在故居后山顶的“灯盏钵”,解放后,政府将其骨骸迁至县烈士陵园。有一年清明节刚过,我陪同母亲回舅父家小住,闲不住的我,头一回攀上屋后的高山,在山顶的洼地里,有一排老坟,一字排开,四周的映山红,开得正盛;我一时心血来潮,采了一大抱,每块墓碑前都放一枝,注视良久,才不声不响离开;夜晚跟舅父略略说起,舅父竟然有些激动,跟我说,那就是他家里的坟山哪,几代先人,都葬在那里!我一诧,难道,我的那一个小小举动,也是上天感应?同时又很是后悔,怎么就没想过好好辨认一下墓碑上有些斑驳的自己呢——要知道,此前,我从未在舅父家上过坟,母亲压根没跟我提起过!我知道,外祖父长眠于烈士陵园,年年都会有年轻的人们来缅怀他们的丰功伟绩,于我而言,除了这些之外,更想在某一天,一个人,站在他的墓前,跟他慢慢述说几代人心中的情与爱,为他描绘他们向往的新社会,虽然,存在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毕竟,这个社会,是他们穷尽一生奋斗的目标,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要是他知道,今天的时代民丰物阜,兴旺发达,一定会含笑九泉,会放下心中所有的牵挂。希望这一天能够成行,真的。

夏天的风 发表于 2010-10-23 21:05

没有老一辈的付出,哪有我们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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