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哈雅犹豫了,由于我的到来,她感觉到死亡正在靠近,做杀手从来不能拥有情感,如果一个人顾及的太多,就会失去最好的时机。失去了机会就等于死亡。
我知道今天她没有杀死我和刘烨,也许他们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
她熟练的拔下弹夹,弹出十发子弹,弹夹里的两发子弹醒目的镶嵌在黑洞里,在灯光下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冷艳而孤寂。她用枪指着她的眉心说:对不起,我们是同一种人,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我们是逃不掉的。
我在她们的争吵声中慢慢的睡去,在梦中我似乎听到了钢琴的音乐,似乎看到了她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间格的琴键上灵活的跳动,跳跃的音符组成童年的回忆,她突然哭了。哭的肆无忌惮,就像一个孩子。曾经有一首歌,她们共同听过。
她感觉证明生命的唯一方式就是流血。放逐和行走。
我以为杀手都是冷血的动物,原来有些东西,她们始终都放不下。比如说:感情。
安娜看着她,静静的说:如果,人生有机会可以再一次洗牌呢?会不会依然选择做杀手。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这个房间里已经空无一物,她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似乎没有发出一丝的动静。我再次见到她们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在Grossmünster教堂里,走廊里挂着毕加索的壁画,暗灰色调的几何图形拼接着整个走廊。她推开门看见她。安娜站在壁画前,她的右手里拿着一把Five-seveN的手枪,她突兀的感觉到前所未有局促,那种心跳的感觉,隐晦的情欲被压抑,藏躲。她们再次相见,她没有杀她。手枪在她的手里冰凉刺骨。
一双修长的腿,完美到让人窒息。那天哈雅穿着黑色的皮质短裙,欲望透过死灰色的短裙,阻隔了整个走廊前进的道路。屋子里传出男人呻吟的喘息声,哈雅听到了那声短暂而清脆,带着消音器的扳机扣动的声音,仿佛在房门虚掩的卧室里做爱中传出的细微的叫床声。充满了诱惑。
她站在走廊的中央,看着安娜,讪讪笑道:原来你穿金黄色的衣服也不好看。
她走过哈雅的身边,她感觉到自己第一次赤裸裸的站在一个人面前,一切都被看穿,她走过去在她腿上抚摸,温柔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Fuck you!
她们离开以后,教堂里的教父被人杀死在教堂里,在他尸体的旁边有一张清单,列着教父的七宗罪。作为一个教父所犯下了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及色欲的罪行,在他的尸体旁边有一束白玫瑰。
她们做任何事情,从来都不问对与错。这也是他们的生存规则。她们再次接到任务是一个礼拜以后。她们拍了一组照片,淡黄色的相纸,黑白的照片,看上去很破旧。她们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们觉得在这里不应该有颜色,在她们眼中唯一的色彩就是鲜艳的血色。
每次行动的前天晚上,她都会一个晚上都在沐浴,擦干自己的皮肤,飒飒作响,甚至擦破,琳琅满目的血丝和抓痕。她痛恨自己,就像一场洗涤的仪式。她一直以为可以用最初的信仰能完成最后的救赎。
那天晚上她听到哈雅在房间里哭,哈雅结过一个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哈雅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喃喃自语。我知道那个电话是刘烨打过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刘烨在偷偷跟哈雅约会,吃饭,看电影。我一直以为刘烨爱上的是安娜,结果他爱上了哈雅。
如果一个杀手有了感情,就不要再继续以前的生活,以前的路不要再走,以前躺过的地方也不要再躺。如果一个杀手的枪不够快,0.01秒之后,听到的就是子弹穿过自己身体的声音。
她抚摸着哈雅白皙的皮肤,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孤寂的呼喊。她的手指穿越她的长发,她把她埋在胸前,任由她是无忌惮的哭诉。
兰桂坊的街道上有很多人,拥挤的人群穿梭而过,雨水咆哮的洗涤着这座城市,它们在雨水中站立了很久,一把白色的雨伞、一把红色的雨伞围绕在人群之中。雨帘中她扣动扳机,子弹从一个女孩的胸前穿过,一个老人抱着女孩在哭诉,在她的身边泥泞之中散落着一只青色的木偶,熟悉的哭喊声萦绕在她的脑海里,雨水砸落在雨伞上发出飒飒的声响,她的手指呆滞的停留在扳机之上。男人举起枪,清脆的扣动扳机。子弹划破雨幕飞向哈雅。
安娜义无反顾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子弹停留在安娜的体内。安娜摔倒在哈雅的怀中。一切都那么的自然,直接、干脆、坦率、短暂。
她躺在浴池中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水管里流淌着纯洁的清水,进行最后的洗涤。她看着自己的血液,红色的,她仿佛看见了希望,看到了以往的记忆被自己的鲜血所洗涤,救赎。这是她一生都在寻找的救赎,寻找原谅和被原谅。她似乎看到了母亲的微笑,最后的最后她发现,原来她和母亲始终都是同一种人。她知道,即使错了,永远也不要后悔。选择了就要去面对。无论自己选择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她握着哈雅的手,微笑着说:原来,人生真的有机会可以再一次洗牌。没有什么定律是一曾不变的,我始终还是改变的定律。
哈雅拿着针孔,交集的说:你真傻。
她笑了,她的笑容纯洁而桀骜,就像冰雪中的腊梅,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她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她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一刻,很久以前她看过郭敖的一本书,书名已经忘记了,但是她隐约的还记得书里的一句话,她笑着说:我们始终都在练习微笑,终于变成不敢哭的人。
她们离开以后,教堂里的教父被人杀死在教堂里,在他尸体的旁边有一张清单,列着教父的七宗罪。作为一个教父所犯下了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及色欲的罪行,在他的尸体旁边有一束白玫瑰。
她们做任何事情,从来都不问对与错。这也是他们的生存规则。她们再次接到任务是一个礼拜以后。她们拍了一组照片,淡黄色的相纸,黑白的照片,看上去很破旧。她们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们觉得在这里不应该有颜色,在她们眼中唯一的色彩就是鲜艳的血色。
每次行动的前天晚上,她都会一个晚上都在沐浴,擦干自己的皮肤,飒飒作响,甚至擦破,琳琅满目的血丝和抓痕。她痛恨自己,就像一场洗涤的仪式。她一直以为可以用最初的信仰能完成最后的救赎。
那天晚上她听到哈雅在房间里哭,哈雅结过一个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哈雅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喃喃自语。我知道那个电话是刘烨打过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刘烨在偷偷跟哈雅约会,吃饭,看电影。我一直以为刘烨爱上的是安娜,结果他爱上了哈雅。
如果一个杀手有了感情,就不要再继续以前的生活,以前的路不要再走,以前躺过的地方也不要再躺。如果一个杀手的枪不够快,0.01秒之后,听到的就是子弹穿过自己身体的声音。
她抚摸着哈雅白皙的皮肤,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孤寂的呼喊。她的手指穿越她的长发,她把她埋在胸前,任由她是无忌惮的哭诉。
兰桂坊的街道上有很多人,拥挤的人群穿梭而过,雨水咆哮的洗涤着这座城市,它们在雨水中站立了很久,一把白色的雨伞、一把红色的雨伞围绕在人群之中。雨帘中她扣动扳机,子弹从一个女孩的胸前穿过,一个老人抱着女孩在哭诉,在她的身边泥泞之中散落着一只青色的木偶,熟悉的哭喊声萦绕在她的脑海里,雨水砸落在雨伞上发出飒飒的声响,她的手指呆滞的停留在扳机之上。男人举起枪,清脆的扣动扳机。子弹划破雨幕飞向哈雅。
安娜义无反顾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子弹停留在安娜的体内。安娜摔倒在哈雅的怀中。一切都那么的自然,直接、干脆、坦率、短暂。
她躺在浴池中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水管里流淌着纯洁的清水,进行最后的洗涤。她看着自己的血液,红色的,她仿佛看见了希望,看到了以往的记忆被自己的鲜血所洗涤,救赎。这是她一生都在寻找的救赎,寻找原谅和被原谅。她似乎看到了母亲的微笑,最后的最后她发现,原来她和母亲始终都是同一种人。她知道,即使错了,永远也不要后悔。选择了就要去面对。无论自己选择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她握着哈雅的手,微笑着说:原来,人生真的有机会可以再一次洗牌。没有什么定律是一曾不变的,我始终还是改变的定律。
哈雅拿着针孔,交集的说:你真傻。
她笑了,她的笑容纯洁而桀骜,就像冰雪中的腊梅,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她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她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一刻,很久以前她看过郭敖的一本书,书名已经忘记了,但是她隐约的还记得书里的一句话,她笑着说:我们始终都在练习微笑,终于变成不敢哭的人。
无论顺流,逆流,始终都通往着同一个方向,那里有最初的梦想,那里亦有着最后的信仰。
我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我问过哈雅一个问题,我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千荨的女孩,167的个头,穿一身棉布的白色裙子。手里会经常拿着一只青色的木偶。
她说:今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错杀了一个少女,她的手里拿着一只青色的木偶,身边跟着一个花甲的老人,我的子弹穿过她的胸膛,那个老妇人的嘴里喊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叫千荨。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今天晚上的飞机到上海,也许千荨早就已经回国了,如果有机会去河南,一定去找我玩,我们那边的烩面很好吃,到时候我请你吃。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千荨,我们结婚那天一定请你喝喜酒。
哈雅无奈的笑了。她说一路顺风。
这么多年以后,经历了求职、工作、结婚、生子、失业、离婚,我始终都在努力的寻找一个叫千荨的女孩,也许我的运气不够好,我用光了一生所有的运气,希望在我有生的瞬间能够再次遇见她。
但是我始终都没有再遇到她,过了这么多年才知道,付出了真心,却又害怕被伤害,保持距离,就能保护自己,却也注定永远寂寞。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开始幻想,也许千荨真的已经不在了,但愿很多年后的哪一天,走在街上,能够认得出她的子女。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我突然觉得我和父亲很像,竟然是同一类人。我一直都不肯承认千荨是我的妹妹,因为她本应该是我的女人。
一年前回到家乡,老屋子因为下雨屋顶塌陷,一年前还剩下四壁残垣。再次回去的时候,已经不复存在。以前的院子现在已经砌成了柏油路,四周的花草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院子里的残垣也已经被当做垃圾清理掉。依稀触景伤情,那里曾经是梦开始的地方。
依然有一道灼热的白光照射下来,那里有单纯的笑容,干净而明亮。那里有着我们的故事,有着我们迷失之前的梦境。那里有白色的棉布木偶腐朽的味道,最重要的是有着无可避免的终结。
那天下着雨,雨水似乎灌溉了所有的时光,阴霾的云朵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漩涡一样的黑洞,我似乎又梦到了千荨,她笑吟吟的站在我的面前,用懵懂的眼神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卷发,金黄色的披散的肩膀上,有着迷人的S型身材,已经长成了成熟的女子。
我似乎感觉到她又把我捆绑在床上,吃着苹果,然后对我说:
哥,我终于长成你所期待的女子……
我一直在找这篇小说看
我不是“送货上门”了吗?
双 橙 纪
AUGUST RUSH
文/郭敖
笙诗。有声无辞。[诗经•残卷]
01
我应该相信我的父亲,在新加坡Nan yang Polytechnics读完最后一天夜校后,回到国内,重操父亲的旧业,去安分守己的做一个贼。白天我有一个很好的职业,因为从小对理工类特别的敏感,又有一张好的文凭,回国后在一家南洋贸易企业做企宣,每年的工作业绩都会拿到第一,就像我读书的时候一样,一切都顺理成章。因为父亲给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记住第二名,永远只有第一才是创造历史的时刻。
父亲是一个贼,两年前在监狱中死去,他死的时候我还在新加坡读书,那天我没有回来看他。我知道他不希望我看到他在监狱中死去的样子,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是我心中的英雄,我并不知道他做什么职业,只知道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带一些热乎乎的食物,和新鲜的橙子吃。在那一段时间里,每天放学后我和姐姐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守在窗户门口,等着父亲的归来。
这些年里我做过推销员,酒店服务生,甚至给人送过外卖。我一直都很努力的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就像父亲始终憨厚如一的微笑,我幻想着父亲打开别人家门锁的时候的执著,如果这把锁打不开,全家人都会跟着饿肚子,因为他知道家里还有两个人在等。
母亲跟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男人私奔以后,父亲每天都会给我们买橙子吃,他说这是母亲最爱吃的水果,他每天都会买回来,希望有一天她回来后能够立即就吃到新鲜的橙子。而这些年来我知道,父亲也一直都在等。
那个女人一直都没有再回来,姐姐在父亲临终的时候去看过他,在他死去的时候手里还一直都握着我和姐姐的照片,那天父亲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我知道父亲一直都很想见到我,虽然素日里我们说话无多,也没有太多的能让人心血沸腾的抚慰和叮嘱,彼此之间却可以相濡以沫,只是有些话他永远都不愿意说出口。
家里的房子已久很残破,在桌子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用手指轻轻的勾起可以看到清晰的痕迹,桌子上放着十年前那台黑白的电视机,每到阴雨天就会兹兹啦啦响个不停,桌子上的橙子长出了黑色的霉菌,已经完全的干瘪掉了,墙壁上挂着父亲、姐姐和我的那张合影,记得那是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的纪念,照片里的父亲笑容依然很憨厚,被子叠的很工整,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居住的气息。姐姐亦是住在男友的家里,我也从来没有问过姐姐的职业,这里早已经被遗忘。
02
我试着打开每一把锁,在我所不熟悉的陌生地点,然后进入陌生的房间,看着他们的房间布局,幻想着她们主人在这里的生活以及男主人和女主人打闹嬉戏的场景,相互拥抱、亲吻、争吵。从这里看到他们的生活水平,和个人的习性和爱好。我承认我的好奇心很重,但是我从来没有拿过陌生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我以为打开一把锁很容易,其实打开一把锁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我可以想象得到父亲为了生计,去打开那把锁的心情。但是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他都没有打开自己心中的那把锁。
父亲说当你打开一把锁的同时,一定有另一把锁已经无声无息的锁上。所以人生永远都无法回到当初的起点。
那天我打开了一把锁,是古式的那种青铜锁,房子亦是民国时期的那种阁楼,当那把锁打开的一瞬间,我自己却锁入了一场永远无法逃出的漩涡之中。
在那扇门后,手指轻轻的拨动锁簧,暗锁清脆的跳开,仿佛突然有光照进了我的生活,一切繁华到极尽完美。
她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扎着马尾,眼睛圆润的凝视着远方,嘴角里挂着落寞而孤寂的微笑,淡淡的泛出一丝忧伤,我走进来,她并没有吭声,由于进来的时候仓促,脚步声很沉重,她侧耳倾听,被我细微的动作干扰到,她抬头说:佑,你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我猜想她一定是把我错认成了别人,而这个人一定是她所亲近的人。在桌子上挂着一个男人的照片,脸颊消瘦,下颚有一颗痣,是那种成熟的男人。我低头走到她面前,她依然在一个人说话,面对着夕阳。她继续说:你说今年的8月12号一定会回来看我,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骗我。我看不到你,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她是一个盲人,很久以后我知道她的眼睛在一场车祸中失明,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在某一段时间里,我或许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那个人叫佑。我说:你知道我会来?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她从冰箱里拿出了蛋糕,小心翼翼的点上蜡烛,抱着双手许下了心愿,我们开了一瓶香槟,虔诚的吹熄了蜡烛,那天晚上我们玩到很晚,在一个没有主角的生日聚会上。
那天晚上她说了很多的往事,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显得前所未有的陌生,而我能做的只有唯唯诺诺的聆听着这一切,她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不喜欢说太多的话。说到最后她一直都在哭,在沙发上睡去。我收拾了碗筷,擦干净了地板离开了那里。
我曾经幻想过以什么样子的方式来结束自己20岁的青春,或者一个人坐在12路公交车上的后排第二个位置,靠近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街道右翼的情形。由于这班公交车行驶的路线很长,盘绕了这个城市的大部分繁华的街道,每天都会有很多人从这里路过,从半道上车,下车。也有从始发站一直乘到终点站的。
每天我都会从这路公交车上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曾经看到两个老人,老人的面色苍白,病入膏肓,身体消瘦,两额的皮肤勉强包裹着脸颊,两个人每天从第二站上车,到市区里的医院求医,两个人相呴以湿。在某一天我再也没有看见两个老人,他们突兀的消失,让我莫名的感觉到存在只是消失的一种证明。
03
03年7月,那天突然下起大雨,雨水迅速蔓延到整个街道,小区的下水道被垃圾堵得无法排水,整个小区里弥漫着腐烂的恶臭。雨水和垃圾交融在一起,成为恶心的黄色,顺着墙角流淌。我偶尔会想起那个看不到东西的女孩,在这样的雨季里,又不能够走动,她会做些什么。
我去过一次那间阁楼,那把锁是打开的,大门宽敞,看到她一个人坐在窗子前,我进门的时候,她没有转头,她说:最近很忙?
我没有吭声,去泡了杯咖啡在她身边坐下。
雨水劈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蜿蜒成蚯蚓慢慢的滑落下来。她静静的聆听了一会,她说,自己虽然看不到东西,却可以冷静下来,曾经她是一个很容易急躁的人,看到什么都想发脾气,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要存在着都是丑恶的。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更多的时候习惯了聆听,但她听到细微而寂寞的声音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到像梦境一样,因为太多的东西不用去看到眼睛里,比如说滴水,呐喊,广播,街道上宣泄的人群,在晚上可以听到隔壁的女孩在哭,或者一个人去聆听自己的哭泣。在清晨可以听到阳光刺破树叶的声音,大自然的美就是这样,朴素而端庄。在深夜里听到时间擦肩而过。以前因为太忙碌而没有机会去关心这些,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生最终都要以此为伴。
她坐在那里说话,一个人滔滔不绝,仿佛我一直都不曾存在。
我说:我曾经有个朋友,和你很像。因为从来不用眼睛看东西,可以把身边的人都忽略不计,亦不和任何人套交情,我以为这辈子她最缺乏的应该是朋友,她说她可以去相信任何人,但是却怀疑任何一件事情。她不相信爱情、不相信运气、她的运气一直都不错,因为有太多的人喜欢她,或者有了太多人可以供她去选择,所以她从来都不去珍惜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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