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鹰 发表于 2010-5-10 13:12

向左走向右走(1-6)



向左走向右走(一) 涧下水/文
  天气一直不好,阴沉沉的,湿漉漉的,让人喘不上来气。时不时洒下几粒雨水,偶尔也能看到久违的太阳,活像一精神错乱的病人,弄得我出门不知需不需要带雨伞,心情也变得急躁。我是位很随和的人,又是一位很不开窍的家伙。随便时,任何人可从我衣兜里拿走东西,从不计较;认起真来,我可以为朋友冲锋陷阵,两肋插刀,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也像这不正常的天气,梦里梦外两重天,疯颠颠地行走在自己的王国里。
  
  房屋拆迁已近尾声,我家的住房在拆迁之列。小区内不少的拆迁户是怨声载道,叫苦连天。有说拆迁实行的是两道方案的,一道明一道暗;有说其中有暗门沟壑之道的,说是顶到后面的多少要多得点。东边的太阳西边的雨,我也断不准目标。往常我不爱管此事,从未遇到过房屋拆迁的问题,现因是其中一分子,自己也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暗地想着怎样做好一个“钉子户”。
  
  我是乘坐拆迁公司的车子去他们办公室的。接待我的是位中年人,高高的个子,精瘦的骨架,一双小眼睛很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位善于察言观色的家伙,他姓王,我喊他王总。他很热情,当然我也很直爽,与他握手寒喧,他满脸是笑。他在我面前就像一嫖客,我就像一位卖笑的风尘女子。他要的是我的“肉体”,我要的是属于我的那份子,各得所需。拆迁的清单和补偿标准就摆在案桌上,他对补偿事项算得很细,小到一个水龙头、一个门拉手,所有的一切只等我点头认可。他微笑着对我道:“就这么多,满意吧?”
  
  因房屋补偿数额与我心中概算出的金额出入过大,我选择了否定,心中窝着一般怒气。我单门独户庭院式的房子只能换得一筒子楼的单元房,好似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衣服。我冲他摇摇头:“我接受不了!”他向我陪笑递烟,很耐心地对每一项进行着解释,并说:“我们是经过反复核实的,现在的市场价格就是这样。”我很不耐烦,但事情还必须要去做,话还要说,零敲牛皮糖,就像一主妇在菜市场上买菜,讨价还价。
  
  我不由想到各地因出现的抗拒拆迁的案例,像:自焚、互殴、强拆……
  
  我想那些案例虽是个案,但其背后定有一只手在操纵着事件的进展,当地政府拥有对暴力行为的“最终解释权”。不拆,规划上的道路打不通,沿街的店面就建造不起来,当地的GDP就上不去,为此拆迁是必须要推进的。不远的将来,我所居住的小区将移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石林景观的高层建筑。强制拆迁就是支持发展,而不是犯罪。反抗拆迁则是反发展,是刁民的行径,必须打击……
  
  我吸着烟望着王总,我反复地强调自己的观点,责怪计算标准太低。我也知道像这种谈话不是最终的通牒,还会有多次的交锋。我权衡着利弊,我是想成为刁民,还是顺舟而下……
  
  天下雨了,我虽不觉到凉气,但很想喝上一口酒,麻醉一下自己的心情。
  
  (未修改,待读)
  

鱼鹰 发表于 2010-5-10 13:13

向左走向右走(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5-10 13:19 编辑


向左走向右走(二) 涧下水/文
我所居住的小区叫西山景苑,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坐落在西山脚下,南边是火车站,东临莲花河。每年春夏季节,河堤上柳树成荫,柳丝婀娜,像一轻盈柔美的姑娘;河水中荷叶成片,红花绿叶,馨香怡人。我年轻时就是在这认识我家那位的,摘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送给她,美得她一头栽进我怀里。现在一到柳树下,望着那春意盎然的景色,就不由想起往事,这里有我的情和爱,喜欢西山的山山水水。秋冬时令,满山的西山枫叶染红了景苑的背景,人入诗画,景托情生,让人想到杜牧的诗《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按照市政规划,打通西山北路,重建西山景苑,这个规划多年就上墙了。景苑内的住户多数愿意拆迁,弃旧房换新房,各家有各家的想法,人人心中都有一本不愿公开的帐。
  
  住在我家后面的是位姓周的老人,他爱养鸟,家里有一只会说人话的鹩哥伴随着他,夏天能看到他拎着鸟笼晃悠在河堤柳树下。老人参加过上甘岭战役,上嘴唇有一道疤痕,据他说是当年坑道战被一炮弹皮给划破的,他爱说那年月的事儿,吹嘘他的秦军长,我家那位说他是:人老话多,树老根多。他老伴早年去世,儿子媳妇孙子都在国外,家里家外都是他的侄子在管理,他就像一老小孩,逢人乐呵呵的,有时还拍着我的肩道:“小黑呀,我的儿子比你大五岁……”
  
  老人对拆迁不大在意,只担心他庭院内两棵手腕粗细的桂花树,因下一步的住房不是庭院式的房子了,在单元式房子的阳台上是无法栽下两棵桂花树的。拆迁公司想花高价卖下,移栽到公园里去配风景,他老就是不同意,并冲那帮家伙道,不在乎房子的赔偿金额,只爱那两棵树。那两棵桂花树是二十年前他老伴栽的,见树如见人,每年八月桂花开时,他都会折下几枝送给左右的邻居,用他的话说是领着老伴走亲戚。他的蛮横生硬,弄得拆迁公司对他无计可施。
  
  我家前面是宋会计的家,她在一行政单位工作,前年同丈夫离婚后与上小学的儿子生活在一起,她矮墩的身子,圆圆的脸形,很爱笑,个性爽朗,对人和善,常来我家谈论房屋拆迁的事。我家那位说她什么都好,只是婚姻上太不幸了。我也这么想:她宋会计要长得漂亮一点就好了,女人的媚样儿就是要有点细腰,有点儿身段,常言道风骚一技在腰间。她丈夫是位花心的汉子,与一位小他十二岁的女孩生活在一起。
  
  宋会计对拆迁充满信心,早就想离开这伤心之地,同时也觉到大房子大院子空空荡荡的,一到晚上就拉亮所有房间的灯,这也算是位单亲母亲的苦楚与无奈。她早就想要一套单元式的小房子,从心里抺去往日的记忆。
  
  我家左右邻居都是年轻人,房子是父辈留下的产业。左头的是小王家,她父母去世后就很少过来,大院内种了不少的菜,偶尔过来收收菜施施肥。右头是小张家,他是从部队退伍的,开出租车,老婆在一超市上班。他父母亲回山区老家生活去了,每年冬季才过来住上一两个月,避过寒冬。他父亲爱同我说说山区的趣事,有时还送我一些土鸡蛋。我家那位说那对老人是怕死后进火葬场,愿在老家土葬,但我想那对老人是离不开童年时代的山山水水,喜欢听山野里鸟鸣和汩汩流淌的溪流声。
  
  我是赞成打通西山北路扒掉我家的老房子的,城市的景象就是体现在房屋的建筑和交通一体化上。我想买一套一百三十平方米的单元式的房子,余额买一辆好一点的车子,多年前就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御骑,苦于无钱,裹中羞涩,有时幻想着上苍掉陷饼,故意挺着肚子去买彩票,希望那大奖降临到我的头上,实现自己的愿望。
  
  西山四季风光依旧,周而复始,西山景苑的住户将在一个月时间内各奔东西,树倒猢狲散,我的住处也不知在哪……
  
  (未修改,待读)
  

鱼鹰 发表于 2010-5-10 13:13

向左走向右走(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5-10 13:34 编辑


                                                                向左走向右走(三)
                                                                   涧下水/文

  我们这里一到春季雨水特多,气温忽高忽低变副剧烈,晴空万里时,只需穿件单衣,好似让人感到生活在夏天;气温下降后又回到了冬季,路上的行人重新换上了冬装,家里也开启了空调,医院的病人明显增加,咳嗽感冒,发烧牙痛,莫明其妙。
  
  我说的事是我那庭院式的房子,怎样得到我应该得到的赔偿,割肉放血的买卖不能做,“钉子户”是人为造成的,拆迁户的心里就是想得到赔偿的最大值,没有哪位平头百姓愿意以卵击石。我拥护打通西山北路,也愿意推掉我家那栋老房子。我家那位再三叮嘱:“不要胡思乱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边走边看,不要做西山景苑的领头雁……”呵呵,女人就是这样,想要得到东西,又不愿当炮灰,又不愿充当幕后指使者,就像一个缩在茧内的蛹,只管吐其丝不问天下事。我有我的打算,常言道蛇有蛇路,鳖有鳖路,蚌壳无路划条沟。
  
  邻居小王来找我,她在银行工作,父母去世后很少来看西山景苑的老房子,要不是为了父辈留下的产业是不会进我家的门的,因我家那位对她不友好,不好的原因是她长得漂亮,她冲人笑时的眼神,她行走时所显现出有曲线的身材,还有那说话时很讨男人喜欢的音调,都是我家那位攻击的目标。我家那位背地称她是“狐狸精”,并多次冲我唬着脸道:“离她远点,这种女人不要人惹,你冲她笑一下就粘上你了!”不过,我是很喜欢小王的。
  
  小王闪着眼冲我说:“黑大哥呀,北京三环内的房价是每平方米三四万,小小通州也要二万五呀,我们这庭院式的房子虽不在北京,虽是旧房,每平方米八千元总值吧,我不想多要?”
  
  我冲她笑笑,她说的是购房与拆迁房的比价,只看到钱而没看到钱后面的东西。西山北路一旦打通,就意为着商业店铺延伸到火车站,这一带便从一个居住区变成为一个流动人口很大的商业区,谁不想在有鱼的水域内放钩撒网,所以说拆迁不能只看到几个小钱,而应该把眼光放远点,看到该地段长远的经济效益。我的房子占地面积足有二百五十个平方米,只想在将来的路边有一个五六十平方米的店面地皮,就心满意足了。我的打算是:政府就地划一块店面地皮给我,我的老房子价值可以下调,我宁可少要点房屋拆迁补偿费。
  
  我对小王说:“拆房赔钱没用,我们要上下齐心,要就地安排店面。”
  
  周大爷拎着鸟笼来了,那只鹩哥一到就叫“大家好!反对拆迁!”接着就是一阵“呜呜呜”的警报声。老人放好玩物,他担心的是那两棵桂花树,那可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施肥、捉虫、整枝,像当年侍奉多病的老伴一样。他要的是庭院式的房子栽下那两棵树,拆迁部门不好承诺,只允许货币化拆迁。现在房产市场是买不到庭院式的房子的,即使有也买不起。
  
  “你父亲要是还在定不想拆迁的,他的脾气比我倔!”老人冲小王道。
  
  “但胳膊拎不过大腿,政府说要拆哪还不把哪移为平地。”小王望着老人道。
  
  “我老啦,但我不愿让那两棵桂花树没有一个家。到时候我冲在最前头,你们跟在我的后面,看那帮家伙能怎样!”老人握紧拳头道。
  
  “有您老做我们的先锋就不怕了,我们在西山脚下演一次上甘岭战役。”我插上一句。
  
  我心里盘算着,我同老人有相同点,也有不同之处。相同的地方就是获得拆迁赔偿的最大值,有了钱同样能在黄金水路上行舟。不同之处,他要的是能安顿好那两棵树的地方,我要的是能建店面的地皮。当然,西山景苑需要他的“顶牛”,他是很有号召力的。
  
  “明天上午去我家,我已经通知十几户了。我们要团结起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他拍着我的肩,很有信心地说。
  
  该是时候了,我们不能是一盘散沙,要有一个主心骨。
  (未修改,待读)
  
  题外话:我家近期正在拆迁,网线已撤除,只能偶尔在单位的电脑上发发博文,没有更多的时间拜读好友的佳作,在这表示歉意。

鱼鹰 发表于 2010-5-10 13:14

向左走向右走(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5-10 13:34 编辑


                               向左走向右走(四)

                                                                涧下水/文

  拆迁公司王总来到我家,与他同来的还有位姓张的年轻人。王总眯笑着小眼,敬我一支中华烟,小张掏出火机很殷勤地给我点火,我心里明白,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用他们的话叫先礼后兵。我也故意与他们套近乎,火力试探,摸着石头过河,为将来稳扎稳打作好准备。
     
  我对他们拆迁公司的底细多少知道一点。前几年政府要拆掉某一个地方的房子,多是动用政府部门,从政府办、公安、土地、城建、财政等单位抽人组成一个草台班子,在要拆迁的路口贴上几张“公告”,然后在墙壁上写下大大的“拆”字,先期工作就算完成,知趣顺从者签字画押,拿钱走人,不从的“钉子户”就只得四处鸣冤,就只得横卧在推土机前用肉身来捍卫自己的家业,或是采取点火自焚的行动来引起社会的舆论。只要事件一放大,只要媒体一曝光,政府的形象一落千丈,拆迁工作往往处在被动。
  
  经过探索,拆迁过程中就要有一个缓冲的机构,这个机构不是政府职能部门,不是临时组成的“草台班子”,而是一个私人股份企业——拆迁公司,该公司上对政府负责,下为自己牟利,这个民间机构就像一条堤坝,洪水来时可向下分洪放水,也可蓄水养鱼。他们拿着尚方宝剑,执行政府的方案,做到了政府职能部门办不到的事。
  
  王总坐在我的对面,带着笑脸望着我。他原先是位打一天鱼晒三天网的小学老师,后从事律师工作,专为夫妻离婚和民工工伤事故打官司,因在一案件上惹上了经济纠纷,不得不离开替人说理的差事,托人入股进了拆迁公司。他们公司下设三个组:财务组、协议组、拆迁组。他是协议组负责人,该组成员的任务就是同拆迁户磨嘴皮子,全是能言善辩的家伙,对拆迁户连哄带骗,软硬兼施,能把死人说活,能让咸鱼翻身。
  
  他的眼睛很有神,那种气质好似有股魔力在拉扯着我,让我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圈套。他那嘴唇薄薄的,笑时嘴角微微上翘,我家那位说这种男人心里鬼点子多,指鹿为马,颠三倒四。我可不像他,厚厚的嘴唇像闸门,关闭时滴水不漏,一棍子也打不出一句话来。但我心里有数,耐心等待着他的开场白。
  
  “黑大哥,我们过去接触的不多……”他终于切入正题。他把手指间的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咧着薄嘴唇又道:“政府的大计方针是不能改变的,打通西山北路是城市建设的总体规划,我们任何人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妨碍整体的格局。”
  
  “王总,政府要打通西山北路,我作为拆迁户的一分子是支持的,城区要发展,社会在进步,破破烂烂的房子影响市容市貌。”我和着他的意思,以话搭桥,用情感铺路,看他后面怎么说。
  
  “黑大哥,我们拆迁公司是很正规的单位,这几年在城区交通建设、市政改造、老城搬迁等方面做了很多的事,是很有口碑的。”他再次敬我一支中华烟,掏出火机为我点火,并接着道:“你就谈谈自己的看法,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好让我们心里有一个底。”
  
  我家离菜市场不远,偶尔也晃悠着去买点小菜,了解一下市场行情。我发现很多主妇在挑选副食品上很在行,同卖主斤两计较,我不行,从不看秤,卖主说多少就是多少,买回来的食品不是缺斤短两,就是无法食用的东西。我不会讨价还价,不会货比三家,房屋拆迁就好比去市场买菜,只不过我是卖主,他拆迁公司是代表政府的买主。我要卖出一个好价,像那些菜贩子那样以次充好,缺斤短两,我虽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房屋拆迁倒霉的是我们小老百姓。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需要一块店面地皮。我的庭院式的房子占地二百五十个平方米,一块店面地皮也就几十个平方米。”我把要说的话告诉他们。
  
  “就地划拨店面地皮,我想政府通不过,再说牵动的面也太大了,我们公司没有划拨地皮的权利。去年政府已下文,拆迁房屋只能是货币化购买。”他笑着道。
  
  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是多余的,但多余的话也要提。这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砝码,而且要顶着,要他们感到难办。货币化拆迁也行,只要价格有利于我,同样拿着补偿款去买店面房子。现在的问题是不能顺着他们指的路走下去,要制造矛盾,要他们感到头痛,要牵着他们的鼻子围绕我的思路转。
  
  我对西山景苑和我那庭院式的老房子是有感情的,这里能找到我年轻时的印迹,能唤起我对爱情的回忆。
  
  (未修改,待读)

鱼鹰 发表于 2010-5-10 13:14

向左走向右走(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5-10 13:34 编辑


向左走向右走(五)
                                                                   涧下水/文

  我家那位常说老实人吃亏,刁钻古怪的人得利,头顶乌沙帽的人得势。她责怪我办事因循守旧,古板僵硬,不善于与人交往,不懂得人情背后的是是非非。说我整天呆在网上东游西逛,像幽灵一样窜遍大小网站,神出鬼没,一点都不关心自家房子的事。她的说法有点偏颇,为人正直是我的品性,坐着是位男人,站着是位汉子。我认为遵纪守法的人就是老实人,诚实是对这个社会的信任和理解。
  
  我有自己的想法,静观四周的动静,放长线钓大鱼。
  
  “你看当年那个宋砖匠,还有那个保外就医的王木匠,前几年像小瘪三似的,遇人点头哈腰,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家伙们,现在也改头换面了,老婆换了好几位,儿女生了一大帮,还时不时去寻花问柳,说是去享受夜生活,说是促进经济发展,拉动社会所需。”她乜斜着眼,撇着嘴冲我道。
  
  她还说:百姓怕公安,公安怕政府,政府怕地痞。她说的是一种社会现象,一种病态的表现,在媒体上能找到很多类似的例子。其实,这种怪现象是时代造成的,是经济浪潮下的产物。当年逢人作揖的小砖匠,如今也开着名车招摇过市,个个油头粉面,脑满肠肥,他们的成功多在于与政府官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合作,狼狈为奸,相互得利。如今一些安分守己的人也学着去走歪门邪道,去哄人拐骗,甚至在一些人心中片面地认为财富来自于霸道,真理取决于权力。当然,我承认自己的观点一直停留在封闭式的幻想之中,独往独来,不食人间烟火。
  
  对她的说法,我也只能叹口气,说我不关心自家的房子一事,有点过头,说句心里话,我很需要钱,有句常言说得好:风起看浪花,赌牌见结局。我随口说出一句:“这都是钱惹的祸。钱多了未必是好事,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周大爷拎着一小篮子来到我家,小篮子内装满红红绿绿的塑料哨子。他拿出一个吹响,声音剌耳。他冲我说:“同那帮家伙干就得齐心,哨子一响,大家全出来,男女老少全上阵,看他们敢拆我们的房子?让那帮家伙淹没在西山景苑的人海之中!”并说他已经订做了一百多根栗树棍子,到时候每家发两根,并说在六九年珍宝岛事件时,我国边民就是用棍子击退了苏修坦克的进攻。呵呵,真可谓敢说敢想敢做,用树棍子武装自己,用血肉之躯去阻挡推土机。但我看是无计可施,西山景苑的拆迁弄得老人家走投无路,为了捍卫两棵桂花树的生存权,挖空心思,胡思乱想,星夜上梁山。
     
  我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哨子,心想:这也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选择法律程序耗时,说不准法院不会受理这类案子,通过行政手段去干预,去找政府,等于拿鸡蛋碰石头,政府巴不得早一天打通西山北路,这叫送肉上砧板。看来只有走自己的路,要是真的干了起来,暗地叫人摄像拍照,再往网上一发布,也许能起到“不见鬼子不挂弦”的效果。我暗自好笑,但也无计可施,只得收下一个哨子,但愿这东西用不上。
  
  当然,我不希望看到那种你争我夺的肉搏战。
  
  我独自来到西山脚下,背靠着枫树望着将要拆掉的家。每年盛夏的傍晚,我时常独自或同她一道来到这,静听那蝉鸣和那说不上名的昆虫的叫声,坐在凉爽的树下,轻轻晃悠着蒲扇,哼上一曲他人听起来烦心她确百听不厌的黄梅调,自娱自乐,这一切将成为历史封存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未修改,待读)

鱼鹰 发表于 2010-5-10 13:15

向左走向右走(1-6)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5-10 13:36 编辑


向左走向右走(六)                                                              涧下水/文西山景苑内有个别拆迁户签字了,据说是拆迁公司多给了五万元的好处费。
  
  矮胖的宋会计来到我家,她一坐下就道:“黑大哥呀,为了房子拆迁一事,我们单位领导找我谈两次了,要我顾全大局,不要做钉子户,不要听信谣传,政府不会让个人吃亏的,打通西山北路是铁板上订钉子的事……”她还说答应了拆迁公司那帮家伙,准备明后天去签字。
  
  不错,我们单位的领导也找过我,说的内容大体上差不多。我一直没吭气。我心里明白,单位领导出面做拆迁户的工作,也是出于无奈,他的头上有位指手画脚又怕得罪老百姓的政府。我的局长一脸难色,递我一支烟道:“老黑呀,我们是战友,对于拆迁一事不好多说,因为牵扯到个人的利益,但上面找我说过多次了。我在他们面前是想法子替你顶,想法子替你多要点钱。”他老兄是想让我做棵墙头草,顺风倒,跟风跑,只要比起他人不差几个钱就行了。他是了解我的,知道我不会去做那只出头鸟,也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
  
  我也知道,只要西山景苑有人画押签字,就意为着拆迁公司的那帮家伙就会开着推土机进驻小区,哪家搬走就推倒那家的房子,杀鸡给猴看,一步步逼你就范。到时候平整地基的推土机在门前转,打桩机在窗前作业,灰尘四起,地动山摇,让你提心吊胆,时不时还会有停水停电的可能。当然,那帮家伙也着急,只要一户没迁出就没完成任务。千头万绪,剥茧抽丝,只要有人动了头,他们的工作也就好做了,个个击破,步步为营。
  
  我望着宋会计,她早就想离开西山景苑,离开这栋使她伤透心的房子。我问她:“他们多给你五万元?”
  
  她冲我点点头,承认他们多给了五万元钱,并说:“黑大哥,我不瞒你,这房子是我的伤心之地,我将来会重新组建家庭的,我是想早一天离开这,忘记过去……”
  
  我是理解她的,我听我家那位说她正在同一位中学老师相爱。
  
  拆迁一事已经走到近处,西山景苑就像一筐橘子,只要一个烂了,一夜之间整筐都会烂了。筑路的施工队已经用白石灰放好了路基,只等拆迁户签字和拆迁公司来推房子。
  
  我去周大爷家,老人一个人坐在家里喝闷酒,那只鹩哥在笼内时儿窜来跳去,时儿侧着头望着我。我也听说他也妥协了,侄儿做了他几天的工作。他递给我一双筷子,并给我斟上一杯酒道:“小黑呀,事与愿违,他们厉害呀……”
  
  原来,主管城建的政府领导找他侄儿谈了几次话,要他侄儿做掘老头子的工作。拆迁公司承诺除了赔偿他应得的部分,还在他山区老家盖一栋庭院式的房子,移栽好那两棵桂花树。我理解周大爷,他想的是在城里弄一套庭院式的房子。
  
  他同我算一笔账,在他山区老家的宅基地皮不要钱,你要多大村领导会给多大地皮,要知道他百年后这一切都是村委会的,他的儿子孙子都在国外,他的侄儿在城里工作也不会要那房子的。那两棵桂花树虽有了着落,但他心里很不愉快。他老家来人说,西山景苑拆迁工程中留下的砖块全捐给他们建村办公楼和小学,砖头、钢筋、木料全是他那个村子的。
  
  “小黑呀,他们的工作做到家啦,山区老家的村领导得知这消息后,专程来我家谢我,说我为家乡做出了贡献……”他敬我一盅酒苦笑着又道:“我看你也就算了,树倒弥孙散,搞几个小钱去住你的新房子去吧。我们这个小区的人心不齐呀,各打各的算盘,假若当年的鬼子进来,准会有举着膏药旗高喊“皇军万岁”的汉奸……”
  
  我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心想,就这么走了,轻松地卷起被盖离开这熟悉的地方。
  
  再见了,西山景苑……
  
  (未修改,连载完)
  
  题外话:连载就写到这,心里很烦。
  我于四月二十日搬出老房子,现在临时居住在过度房内,下一步是买房子装修了。
  

鱼鹰 发表于 2010-5-10 13:15

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5-10 13:47 编辑

http://home.thhome.net/attachment/201003/1/40893_1267452013Y11y.gif
我这篇“向左走向右走”的文章是即兴而作,文章中存在不少前后矛盾的地方,我也不想改,网络作品就是原汁原味。
我前面发布的一、二、三节,只好请狐版主替我删除,我往后发连载会注意的。

白狐 发表于 2010-5-10 23:09

回复 7# 鱼鹰
辛苦了!可能大家都以为看过了,所以没在意~~不过我觉得修改还是必要的~~

独步天华 发表于 2010-5-10 23:14

楼主辛苦啦!先顶一下,待后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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