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家园!希望楼主节哀!
你只能想,你的弟弟提前去了极乐世界,在另一个更快乐的地方生活着,只要你们幸福他就放心了
(五)
现在我完全相信了: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事,其实都是有因果联系的。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到县城办事。很奇怪,往常从来不会认为是什么远行,但此次内心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我天生叛逆:有时偏会去做那些开始时屡让我感到不顺的事。所以,我还是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出门不久,嘶的一声,裤脚被自行车踏板处扭轴突出的锣钉划破。我只能回家换条裤子。再出门。到离家几百米左右渠边一座桥,那座桥平时可过拖拉机,但我心里一发慌,自行车竟然从桥边一头栽进渠里,浑身污泥。我只能再次回家换衣服,还把脏衣服在水塘里洗好。我又一次出门。因为军人“明知是死地也要前进”的习惯再次让我选择“知其不可为而为”。这次倒是顺利到了县城,但临办事时,一摸口袋,竟然忘记了带钱……
多少年后,我一次从梦中哭醒。妻子问我怎么了?我说,老天可能是给了我机会。如果我听从了老天的提醒当时留下了不走,不是坚持去县城而是呆在家中,弟弟或许就不会出那样的事。
可惜我的醒悟来得太晚了!对不起,弟弟!真的对不起!
(六)
但天地依旧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后续期待中
(六)
但天地终究还是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一天是我有记忆以来最热的一天。
从县城回到村里,先经过家里的菜园子。母亲正在浇水,见我回来,问了几句话后对我说:你弟弟真是奇怪,刚才把一大堆衣服泡在盆里,冬天的大棉袄都泡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
弟弟,尽管我再“唯物”,当时心里也突然飘起不祥的阴影。骑车飞快回到屋里,扔下车就在村头高声喊叫你的名字。隔壁二妈出来说,你跟两个堂弟去游泳了。我急促地问:到哪里去游泳?二妈说,他们说是到南渠。我当时心稍放下:因为南渠我们经常去,打过猪菜,放过水牛,水不深。而实际上,我当时不知道,你竟然与两个堂弟去了皖河!
如果我再回忆细节,我写不下去下面的文字,但我又必须清理十八年的积痛。
弟弟,当我最终从河里背负着你一步步往堤岸上走并几次跪倒在地时,当父亲呼天抢地“老天,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时,我绝望地泛起一种痛彻心底的想法:看来一切都设计好了!天地合谋,夺走了我弟弟。
后来我反复问过两堂弟:我在村头高喊你的名字时,你是否听见?他们一再说:都听见了,因为才出村一会。这使我在疼痛中有一丝安慰:
弟弟,临走之前,至少你是听见了二哥喊你的名字。
(七)
此后几天,我一直出奇地镇定。安排你后事,照顾父母,再没有落泪。
血浓于水,兄弟情深.
流冰 发表于 2010-3-17 22:32 http://bbs.thhome.net/images/common/back.gif
(七)
此后几天,我一直出奇地镇定。安排后事,照顾父母,再没有落泪。
但你出殡那天,我以某个理由躲开了:我根本无法面对我亲爱的弟弟已成短松冈上的黄土一抔!
此事约一周的时间,我几乎整夜整夜失眠。我常茫然地想:可能我并没有放假,更没有回到老家,而是仍然睡在我学校的床上,在做一个可怕的梦——以往我曾有过梦里睡觉再做梦的体验,那种体验也曾真使我不知梦里今世。我想是否又入了这个境地。为了验证是否真是梦,我用头撞过墙,用脚跺过地,疼痛的感觉不使我难过,知道不是梦的真相一次次把我推向深渊。
有一夜在浅睡中突然惊醒,竟然听到弟弟耳语,让二哥不要难过,不要再为你的事找人。彼时,我看得见月光斜照下的账底,心里突然一片澄明;但我浑身冰凉,无法动弹。我想,弟弟,那是你真回家了,而且就在我身边。
想回应你,努力张嘴,不成。眼角流出的泪从耳旁线过,有感觉,但哭不出声音。
弟弟,你我一奶同袍,血脉相连,你的离世令我是如何不堪啊。
(八)
不堪的还有如何面对东北赶回来的大哥。
好惋惜,那么鲜活的生命!也许一切就是注定的!
“ 现在我完全相信了: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事,其实都是有因果联系的。”我也信。
““造物如何弄人”。”请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