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诊断，怀孕证明
不孕诊断，怀孕证明
文/慧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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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带着瘫痪多年的母亲来到这所乡村中学的。父亲去世后，身为独子的他一直带着母亲上班。
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照顾母亲。快三十岁了，还一直独身。在以前的学校里，也有人为他介绍过女朋友。每每女孩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后，就没有下文。他再也懒得花时间去见女孩子了。
她是学校里新来的代课老师。那天，在洗衣服时碰上了他。他端着一大盆衣服，看见她先占住了地方，朝她微微一笑，放下衣服急匆匆地跑了。出于礼貌，洗完自己的衣服时顺带把他的衣服提了过来。
他回来时，她正在那里出力地洗着他母亲的内衣。他吓了一大跳，赶紧叫住了她。她也微微一笑，说，没关系。谁家没有老人？
他们认识了。她知道了他的故事。知道了他的家庭背景。他也知道了她的故事。知道只有高中毕业的她，是托人帮忙才找到这份工作的。
接下来，每天她都会在工作之余来到他的宿舍，帮着照顾他的母亲。渐渐地，他们也走进了彼此心里。
老母亲去世那年，他们结婚了。此时，他已是这所中学的校长。她，因为避嫌，主动辞去了学校的工作。在乡镇上开了一家打字复印店，生意不大也不小。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平淡朴实，波澜不惊。闲时，他们一起散步；一起准备晚餐；一起设想着未来。她想，有了孩子后，就在县城买上一套房子。她甚至想，要让孩子上城里最好的学校。可是结婚快两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怀上呢？
结婚三年后的一天，他们终于鼓足了勇气，去了市立医院。各项检查完毕，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来。在通讯溃乏的年代，只能干等。他急着赶回学校，她留下来拿诊断书。
第二天晚上，他回到家里。屋里一片漆黑。拉开灯，一眼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她，脸色苍白。看见他，她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她告诉他，他一切正常。是她自己有先天的毛病，可能永远不会有孩子。
他一下子愣住。随即紧紧抱住她。说，没关系，你还那么年轻，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那年，她２６岁，他３４岁。其实，他们都不太年轻。
几年后，他的事业如日中天。在他４０岁那年，已是县级教育主管部门的要员。他们的家，理所当然地安在了城里。她的店，也从乡下搬到了城里。其间，她多次提出收养一个孩子。每次，他都拒绝。他说，别急，我相信你会好的，我是家里的独子，上天不可能不给我一个自己的孩子。说完后，他们就会陷入深深的沉思里。
他也不止一次提起，让她别再开打字店，说电脑有辐射。她一直没有歇下来。生活太安逸。没有孩子。只有工作，才会让她觉得充实。
他的应酬渐渐多起来，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她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每天守着一盏灯，等他回家。日子，还是这样如小溪，平静地流过。
有一段日子，他回来得特别早，对她更是前所未有的好。
一直平静流过的溪流，突然间汇入了大海。就会一下子失去方向感。她不习惯。
那是一个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晚上。不同于往常的是他。他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走动。她感觉，他如果停下脚步，地球就会爆炸。
终于，他停下来。地球当然没有爆炸。只是，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他说，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只是因为，我太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然，我以后没脸去见父亲和母亲。
她立即明白，他真的把她丢了。有了别的女人。她用右手狠命地掐着自己的左手，掐得感觉不到痛为止。没有吵，没有闹。平静得让他害怕。
那女孩是刚从师专毕业的。因为找工作认识了他。慢慢地，在女孩火一样的热情里，他迷失了自己。一开始，他对她有很深的愧疚。每天回来的格外早，对她也格外好。他不知道，她其实早就心如明镜。
现在，我不能不对那女孩负起责任来。他说。
要怎么负责任？她问。
女孩怀了我的孩子，我必须娶她。今天，我看见了医生开的怀孕证明。他说。
她心里一惊，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浮在脸上，但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我同意离婚。她接着说，但前提是把那女孩带回家来，带着她的怀孕证明。当着你的面，我要和她说几句话。
女孩来了。女孩真年轻。女孩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挑战，并随手把那张崭新的纸理直气壮地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她心里一冷。多么漂亮又有朝气的女孩！如果自己结婚后就有了孩子，或许，应该和她差不多高吧。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张纸，就进了里屋。不一会，手里也紧紧地拿着一张纸样的东西，出来了。
女孩和他都疑惑地望着她。这时，女孩的脸上已褪去了初来时的骄傲，双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搓着。
那张纸最先给了女孩。女孩看了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快步跑出了屋子。随着女孩的离去，那张纸掉在地上。
他拾起来，摊开。有些发黄的纸上，还是能很清晰地看到，上面印着那年那月那日，姓名一栏是她的名字。下面是各项检查的指标。最后一栏，是医生龙飞凤舞的字体：一切正常。
他的身子一下子失去重心……
报到。祝家园的师友们圣诞快乐！ 欣赏了 喜欢慧萍的文章，有味，有意思 故事结局要是相反的该多好！ 感动一次，文笔太好了，没有想到结局是这样峰回路转！感叹女主人公的包容和伟大。问好楼主！ 一并谢过并问好！ 故事结局要是相反的该多好！
taihulao 发表于 2009-12-23 22:38 http://bbs.thhome.net/images/common/back.gif
同感，读到中间就知道结局，要是另外一种结果会更好！ 报到。祝家园的师友们圣诞快乐！
慧萍 发表于 2009-12-23 22:07 http://bbs.thhome.net/images/common/back.gif
谢谢慧萍支持！
祝天天快乐！ 刚看到标题时，还以为是广告~~呵呵~http://bbs.thx.gov.cn/images/emot/em225.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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