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了无痕
每个人都为爱而生,很少人愿意为爱而死。 --题记永远热闹而嘈杂的网络里,有一个叫风的人点击了秋的视频。秋也在一个不
经意间接了,于是,这个穿着白衬衫深色西装的男孩就走入了她的QQ好友里。
秋的QQ好友里有几百个人了,从来是一下线连谁是谁秋都不记得,只是印里,有那么一个穿着白衬衫深色西服的帅帅的男孩--因为网络里是难得遇见帅哥的,要么遇见了,也是名花有主的角色。所以,当那个叫风的男孩子说自己女朋友位置暂时空缺的时候,秋只是淡淡的一笑置之,网络里有几句话会是真的呢?泡
了七年网的秋就算智商有问题也早就悟出了网络里面的胡言乱语。
几个月后的一天,风说他要回家了,问秋会不会见他。
会呀。”秋在网络里始终那么云淡风轻。
网络美女,这是秋的骄傲。 网络里还是有着不少的傻子,为了秋网络里的美貌不管千里迢迢。尽管他网络里有种帅帅的味道,谁保证现实里的他不会是一只大青蛙呢?网络就是这样,永远有种虚拟的美,就象很多年前流行的那种朦胧照。
“很久不见你上网了。”风发过来一个笑脸。
“是啊。”秋回一个笑脸。
“离上次上网有两个月了吧?”风问。
“是吧。”秋永远是这样。
“你过的还好吗?”
“不好。”秋一嘟嘴。
“怎么了?”风开了语音,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温柔。
秋的眼泪止不住就掉了下来。
QQ里的人带着虚拟的身份来自天南海北,下了线谁也不认识谁,也就谈不上什么伤害,而苦恼,却是倾诉了,就会有人分担了。所以网络这东西,尽管着有千种的害处万种的弊端,可秋,却始终将它视为可以倾诉烦恼和苦闷的最忠实的朋友。
“别哭了,好吗?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风的声音里的急切,是秋以前所没
有感觉到过的。
“我和男友分手了。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从来也不会在我身边,我实在
受不了。”
“这样的人分了好”
“可我很难过。”
“这很正常,毕竟你们相爱那么久,你说是吗?时间一久,当你再爱的时候,
这种痛苦就不再了”
“可我不会再爱了、、、”
“傻瓜!不会的。”
、、、
那一晚,风破天荒地泡了个通宵,为了秋。
“秋,我回来了。你信吗?”
“你逗我的吧?”秋笑。
“这次真没骗你,我现在在阿友家。你在哪里?”
“那好。十分钟之后站在马路边等着我。”
“遵命。”风电话里的声音透着欢快。
“不知道现实里的他会是个什么样子?不知他会不会只是和我一样比较上镜
、、、”秋骑着她的踏板车,一路飚一路想。
近了,更近了,秋的心里反倒紧张了起来。要是他长的真有网络里那般帅气
怎么办?
“秋,秋!!!”帅帅的男孩,比网络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的眼睛没有近视哦,那么远也能看清是我!”秋在风的面前停下来,笑着戏谑道。
“嘿嘿、、”风笑的很憨很憨,“走吧,我骑车带你,里面的路不好走。”
“风,觉得我与网络里象吗?”
“像,只是比我想象里要矮一点罢了。我呢?是不是比网上你见到的要黑呀?”
“嗯,是有点哦。”
“秋啊,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
“傻样!”
“我没开玩笑。”
“别傻了,你可比我小两岁也,应该叫姐姐了。”
“两岁两岁!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就因为这么点距离!”
秋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努力的为风张罗着介绍女朋友。
风却一次一次回绝。
“比我好的女孩多的是呀,风,她们中任何一个都比我适合你”
“为什么?什么叫适合?如果我只是想随便找个适合的女孩子我早就找了,何必等到现在劳烦你!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秋沉默了。
其实,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秋就已经心动了。可是理智提醒秋:心动不代表爱情。
生命也许原本就是有着太多的巧合。
如果不是因为巧合,秋和风的故事也许就此结束了。然而造化弄人。
闹钟响过N遍了,秋知道该起床去上班了,可是头很沉身子也很软,眼睛也睁不开了。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摸到手机,胡乱拨了个号码。
“喂,是秋吗?”
“我难受”
“在哪儿?”
“我在...家...”秋的意识逐渐模糊。
“我来了,你坚持住,千万别睡着了,要撑住啊!、、、”
当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手腕上正打着点滴,风焦急地守在床边。
“秋,你可吓死我了。”
“是吗?”秋笑笑
“笑的出来!死没良心!知不知道,你刚从鬼门关过来?”
“有那么严重吗?”
“是啊,要是再晚两小时,你可就再也看不到这大千世界了。”护士小姐恰巧走进来接着说,又转过脸去责备风,“你这老公可太粗心了,非要等到老婆烧到不醒人事才知道送过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作老公的?”
“大姐啊,我知道错啦!下次一定改正。”
“你还想有下次呀?”
“呸呸呸!瞧我这张乌鸦嘴!”病房里所有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傻瓜!你不知道解释呀?”护士小姐走后秋轻声问道。
“我倒真愿意一切如护士大姐所说,那样就算她骂我一天一夜我也在所不惜了。”
接下来的日子,风每天在医院伺候着秋,为她端茶送水,为她说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笑话。而秋的相爱了多年的男友,却因工作的繁忙一直没有露过面。
秋在后来才知道,当时风赶到时她已经昏迷过去了,门打不开,开锁匠迟迟不来,风急得没有办法,只好从秋家走廊的天窗爬上去,再从楼顶攀到秋家的窗户,然后背起昏迷的秋跑到医院的--那可是四层楼啊!如果不是一整颗真心对秋,任谁也不会冒着性命危险从天窗往下翻的呀!就是多年后再次想起,秋的心里还是免不了后怕。 回复 1# 风过了无痕
尽管风再也没有说过爱,可秋的心,已经彻底地倒戈了。秋不可遏制地爱上了他--这个比自己小着两岁的男孩。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活泼风趣,已经占满了秋心里所有最柔软的角落。
秋已经不顾一切了,可秋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个结--虽然和男友一直是两地分居,但早在5年前他们就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他们的分手已经不止是单纯的分手,而是离婚。--不知道风知道这一切之后,心里会怎么想,他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的爱吗?
秋左右为难:说,还是不说呢?
说了,可能就是马上失去风,风的温柔体贴风的活泼风趣、、、一切的一切,都会失去,包括快乐。
不说呢?不说自己就不能放开的爱,有着太多顾虑的爱也是痛苦的吧?
秋迷惑了。
风搂着秋,诉说着他的理想,说他会好好努力,要买一幢大房子,要给秋最隆重最风光的婚礼,让秋一辈子没有遗憾、、、
秋斜靠在风的肩头,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秋柔软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风的胸膛,柔柔地说“我不想住大房子,只要有你,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哪怕是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我都觉得足够了,我们一辈子相亲相爱一辈子举案齐眉,风,你说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
“秋,你知道你最让我爱最让我心疼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秋扬起头,眼里裹着糖和蜜。
“就是你的这种知足呀!”风刮着秋的鼻尖,“真是个大傻瓜!”
“风,你会计较我的过去吗?”秋突然很正色地问。
“傻瓜,谁没有过去呀?”
“有件事我一定要向你坦白.”
“唉哟,我的宝贝,又有啥事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呀?我不是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吗?”
“这事我非说不可呀!阿风,我就怕你怪我。”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答应我,别生气好吗?”
“说吧,不生气。”风笑着拍拍秋的脸颊。
“我跟他,已经领过证了。”
“什么?你说什么?”风推开秋,一骨碌坐了起来“证?什么证?”
秋吓的不敢作声。
“结婚证吗?”看来风是听懂了,只是不愿相信而已。既然爱他就不该欺骗他,秋决定豁出去了。
秋点了点头。
“秋,别开玩笑,好吗?”风的眼里写满乞求,“告诉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告诉我你只是在试探我有多在乎你,好吗?”
“风,对不起。”秋哭着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风沉默了。
难熬的沉默。
“风,我错了,你骂我吧!”秋伤心的掉着泪“你骂我,好吗?骂了心里就舒服了。”
“骂你又有什么用?你又有什么错?错的是我,明明知道你不爱我,还要那样死乞白赖的缠着你 --到头来,是你已经结过婚了,我只是个可恶的第三者,是我抢了别人的老婆--多么荒诞不经的玩笑啊!”
“风,我是真的爱你的。”秋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不知道有什么方式可以让风的心留下,所以秋只有很无助地,很无助地,轻声告诉阿风,自己的爱。
“秋,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已婚的女人。 ”风的声音有些异样。
“风,求求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知道你是深爱我的,你忍心抛下我让我无止境地痛苦吗?”好似一刹那间,天崩地裂,“我发誓,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会对你好,只是求求你别离开我,求求你。你不会这么残忍的是不是?。”
““秋,我也求求你别逼我!”风双手紧紧抱着头,好似一松开,头就会瞬间裂碎一样,“我的头脑现在乱极了,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好好想一想,行吗?”风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好,好,我给你时间,可是,求你别让我等太久,行吗?”秋没有办法了,一切就只好听天由命吧。
风点点头,跌跌撞撞地开门,跌跌撞撞地下楼,跌跌撞撞地离开、、、望着风远去的背影,在暴风雨里显得那么的单薄,秋伤心欲绝。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秋的心都要碎了。
所有的朋友都劝秋,说这也是考验风的机会,如果他足够爱,冷静过后他应该会回来,不去计较以前的一切。
日子过的就像炼狱,那么痛苦又那么漫长。
思念是什么滋味,爱又是什么滋味,好像一夜之间,秋全懂得了。
然而,风没有回来。 秋忍不住去他的朋友处打听,才知道,风原来去了彭泽--一座坐落在长江边上的小小城市。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秋总止不住轻吟这首诗,总止不住流泪。
秋还是决定去彭泽找他,不管怎么样,秋都需要答案。
成行之前,秋已经信息告诉了风自己的决定,然而风没有任何回音。
谁家的窗里泻出了忧伤的琴声?还伴着那“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女高音荡气回肠?
--“阿风,我们会成眷属吗?”
--江上风平浪静艳阳高照了,站在船头的秋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对面就是彭泽了吧?江滨城市就是江滨城市,即使艳阳高照,也还是烟雾缭绕,让人分不清是梦是幻还是人间仙境。
码头上,接船的人多如牛毛,如果风会出现在他们中间,该是件多么让人快乐的事啊!只是现在,秋已经不敢有任何奢求了。
“秋,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不再吵了,不再吵了。好吗?”风紧紧地抱着秋,紧紧紧紧地,好似一松开,秋就会从自己的怀中逃走。秋把头埋在风的胸口,快乐的泪水像长江开了闸。
风还是那么的帅气逼人,只是黑了,又瘦了,让秋心的心止不住的疼。
“等我多久了?”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天刚亮的时候,我就起来梳妆打扮,等太阳起山的时候,我就坐在江边,守着一艘又一艘过来的船,等着我日思夜想的秋。”风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柔得让秋恨不能瞬间融化。
“现在太阳快落山了。”
“是啊,太阳快落山了,我的小猫,我们回家吧。”
秋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但此刻,秋却深深知道,如果让自己马上死去,也会毫无遗憾。
前面没有路了,只有漫无边际的泥泞。秋望着风,眼里写满疑问。
“我们的家,在这片泥泞的尽头。”风蹲下身去,“上来吧,我的宝贝,不要弄脏了鞋子。”
秋扒在风背上,双手搂着风的脖子,感觉着深深浅浅,真是“左一脚十年,右一脚十年”。
“还是放我下来吧,那么远,你会累死的。”放眼望去,除了泥泞还是泥泞。秋止不住的心疼。
“你的老公我,身强力壮着呢!别小瞧他!”说着,还腾出一只手来拍拍自己的胸脯。
秋终于看到了风的家--就是两百平米的一个工地,里头矗立着一座座没有完工的红色毛坯房。
黄昏的江风好象发了狂一般,呼啸着,狂扫着,卷起的砂石打在人的脸上,疼痛不已。
风和四五个工友的家就安在简易的工棚里,没有窗户,为了取暖,房子的中间围出一个方形的土灶,灶里终日燃着熊熊的大火。
为了秋的到来,工友们贡献出了最宽大的床和唯一的一床电热毯。
也是为了秋的到来,风得搬出他们的那个家了。
风找出厚木板,拿着钉锤,跳上脚手架,开始了封窗户,秋仰起脸,为风一根一根地递着钉子,一阵风扫过来,秋的眼睛睁不开了。
“老婆,怎么了?”风赶紧跳下脚手架,用食指和拇指撑开秋的眼睛,用嘴轻轻吹着。
“阿风,痛。”秋的眼泪出来了。
“好了,就好了,把沙吹出来我的宝贝就不痛了。”风的声音总像镇定剂,秋就像个乖孩子。
“宝贝,让你受委屈了。”风揽秋入怀,满心心疼地说。
“和你在一起,我知足。”
“真的不后悔吗?跟他的生活那么优越,跟我这么苦?”
“永远也不会后悔。”秋摇着头,“再苦我也是幸福的,因为我爱你。”
“你真傻,”风再次紧紧抱住秋“傻得总让我心疼,让我总是惭愧自己做的不够好。等我将来成功了一定会好好补偿你,让你作最快乐的女人。”
“我只要你爱我,”秋说,“这样我就是世界上最最快乐的女人,别的我什么也不想要。”
工人们的生活是艰苦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是灰着头脸灰着衣裳,可他们生活也是快乐的:他们的心最善良,他们的笑最淳朴最灿烂。他们团结的就像一个大家庭,他们毫不设防地相互关心相互帮助是久居人情冷漠的城市里的秋以前从来也体会不到的。
秋觉得自己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相互压榨没有相互抵触没有相互欺凌,有的,是温情是亲切是贴心的暖。尽管每天是枕着屋外江风的咆哮睡去尽管每天天刚亮就被搅拌机的轰鸣声叫醒,秋却是最快乐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心胸不知不觉也变的宽广起来。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一转眼,就临近春节了。
秋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从她记事起就是住在叔父家里。好在叔父一直将秋视如己出,秋倒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幸。只是每逢春节,看到别人家的孩子躺在父母怀里撒娇,秋敏感而脆弱心里,多少总有些苦涩。大学一毕业,秋就搬出了叔父的家,租着一间20平米的房子开始了独立的生活。
直到遇上伟 -- 秋的前任男友。伟让秋住进了宽大的房子,体会着被人疼被人宠的温暖。可是好景不长,仅仅幸福地过了两年,伟就被单位调去了东北,遥遥几千里的路啊!秋又变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平日里倒没什么,可不巧的是秋的体质一直不太好,每次生病的时候秋才切身地体会到什么是孤力无援。男友远在东北,秋也不愿麻烦别人,这个年头的人总是忙忙忙,谁还管得了谁呢?因此,秋的药箱里总是塞满各种常见病用药。
秋早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若不是风的出现,唤醒了秋心底沉睡的爱情,大概一辈子,秋都是这样地过下去了。
爱情暴风骤雨一般来临。秋几乎是做梦一般就和伟将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做梦一般搬出了伟的大房子。做梦一般来到了风的塞外一般的家。
“秋,我们结婚吧。”风亲着秋的额头,“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你的父母能接受我吗?”秋的心里不无担忧。
“傻瓜,怎么会呢?”风笑着,揉揉秋的秀发,“你是我的最爱,他们会为我们祝福的。”
“要是他们万一不同意怎么办?”秋还是放心不下。
“我要和我最心爱的女人结婚,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风的态度很坚决。
风的家在乡下。
热情、淳朴、善良...所有美好的词用在这里人身上都不过分。
在这里,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小孩子们混在一起自由的玩耍,大人们高声的说话爽朗地大笑,没有矫揉没有造作,这里的人们大自然一般纯洁无瑕。
秋的加入,让这里的人们欢欣不已。风的烟空了一包又一包,风的糖散了一把又一把,这么简单这么快乐。
“阿风,什么时候结婚呀?”“阿风,你的女朋友家哪的呀?”“阿风,早点办酒呀,你妈等着做奶奶哩!”...不同的声音,相同的问候。
大家不分彼此地聚在一起庆祝着春节。
这是秋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一个春节。也是有生以来,秋第一次没有感觉到自己是个局外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风的生命里出现了另外的一个女孩子。秋总会在夜里听到风在电话里和一个女孩子对话,总会在电脑打开的瞬间收到有个网名叫“雨”的女孩情深意浓的留言。
秋从来不愿多想什么,她一次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相信风,相信风对自己的爱。就算真有一天风爱上了别的女孩,风一定不会瞒着自己的。
有一次风告诉秋,说是要出差去厦门。秋的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风的朋友都暗示秋,风是去厦门看雨了。秋尽管装着胡涂,可是心里却明白风是走了,这一走也许不得回头,总不由得揪心的痛。
一个月过去,风没有回来。
两个月过去,风还是没有回来。
电话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秋带上礼物去看风的父母,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关于风的消息。可是他们除了对秋的热情招待之外,对风的事情却绝口不提。
日子格外漫长。
有一天,窗外飘起了蒙蒙细雨。虽说春天的脚步早就踏遍了大江南北,可春寒料峭,微风拂来时,依然一阵一阵,寒气逼人。
秋蜷在松软的沙发里,疲惫,半睡半醒。秋已经记不起有多久了,自己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着,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我爱上了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世界,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好大雪看不清楚,好孤独...”
哪里飘起了孙燕姿的歌?秋想的头痛。
手机?秋突然一激零,想起了手机。几个月没响起过了,怎么就变的那么陌生呢?
秋总算找到手机了,接通,居然是风。
“秋,我回来了。”
秋顾不得雨下个不停,顾不得自己的昏昏沉沉,拔起腿就奔向车站。
车站的出口处,帅气的风有一些憔悴,可臂弯里挽着的女孩子却靓丽无比。
一切,一切都是真的了!只是,来的太突然,太突然了!秋承受不了。哪里听得清风怎么介绍雨!秋转身就跑出了车站。
“秋!秋!”风追了上来。“秋,听我解释。”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秋扬起巴掌,狠狠地给了风一记响亮的耳光。 接着,秋就像泻了气的皮球,软在了风的怀里。
风背着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雨里。
到家后,风把秋放在松软的沙发里,拿来干毛巾,檫干秋的头发,檫干秋脸上的雨水泪水。---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可风的心,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变的那么陌生了呢?---秋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
世界好象换了轮回。
风脱掉秋身上湿透的衣服, 抱起冻得发抖的秋,放在床上。铺开被褥,为秋掖好每个钻风的地方。
“我还是为你暖暖身子再走吧。”良久,良久,风终于打破沉默。
秋的冰凉的身体贴在风的身上,还是止不住瑟瑟发抖。有一刻,风心疼得真想缴械投降。
“风爱她吗?”秋问。
风点头。
“风为他去的厦门?”秋不再抱幻想。
风点头。
“风还是心疼我吧?”秋苦笑。
“我们毕竟相爱过。。”风继续说,“我和雨下个月就结婚了。”
“走吧,别让她等太久。”秋不再看风。风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深深地刺在秋伤痕累累的心上。
“等你暖了我就走。”风面无表情,“她会理解我的。”
秋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了。
秋睡熟了,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水。
风轻轻下了床,俯下身子,吻着秋脸颊上的泪,“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风在心底叹息。
不得不走了,风艰难地移动着步子,门近在眼前,可对于此刻的风来说,却是那么那么的遥远。
秋醒过来的时候,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秋一个人。秋没想到,绕来绕去,自己还是绕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没人爱没人疼。只是还有些什么不一样的,,秋摸摸自己的心,痛着,好似历经了千年万年的沧桑。
窗外的雨还是绵绵不绝,天究竟是怎么了?大概也是伤透心了吧?
这一次秋没有哭。 短暂的蛰伏之后,秋决定去深圳。不想见到任何熟悉的人,不想听到任何一句安慰的话--秋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找一个陌生的角落,静静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深圳是一座快节奏的城市。你站在人流里,哪怕你不想动,熙熙攘攘的人流总似把你推着不停地朝前走,就算你想停,也停不下。
秋很快找到一份文员的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写写日记,听听歌,日子也就有条不紊地过了下去。
只是躺在床上的时候,那句“等你暖了我就走”总不知不觉萦绕心头,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当秋觉得自己能够坦然面对所有一切的时候,秋接受了另一个男孩林的爱情。
只是这时,距离与风的分手,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秋和林的婚礼简单极了--亲朋好友聚在一起热闹一番--似乎秋的心里,早被“隆重”两个字刺伤了。
席间,有一位客人悄声告诉秋:“知道吗?风已经走了。”
“你说什么?”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胃癌。你走后不久他就住进了医院,那时已经晚期了。”
“他老婆一定伤心死了吧?”秋的心里还是有些酸。
“他没结婚呀!”客人惊讶的表情让秋在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秋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又好像天在往下塌可自己却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原来一切都是风安排好了的,包括林的出现。
风呼呼的刮着,这是个什么季节?这么冷?
刚才风的母亲抱着秋哭的天昏地暗,肝肠寸断。
秋想起梁祝,想起孟姜--人世间,最最深切的悲伤也不过如此吧?
秋没有眼泪,只是心揪着,喘不过气来。 “2006年12月12日 星期二 大风小雨的天气
昨天夜里,风有事要出门,临行前吻吻我的额头说:‘等我回来,宝贝。 ’我拽着风的衣襟要风带着一起,可风说天气不好不让我跟着,最后在风的‘十一点前回来’的再三保证里我放手了。阿风,不是我不讲道理,而是我真的真的很害怕没有你的时间 ,你能够明白吗?
望着阿风的摩托车尾灯消失在苍凉的夜幕里,我的眼泪竟不争气地滚了下来。他爸妈拉我进屋,把我偎进最暖的火桶,拿出扑克牌陪我斗起了地主。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一秒又一秒地望向墙上的挂钟。九点,十点,十一点,风都没有回来--不用照镜子我都能够知道,我脸上的表情。尽管在他父母面前我总是极力地想表现的好一些,可我不是个很能掩饰的人。
‘阿风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外面风这么大,这么冷。’他爸说。
我不是聋子,听不到屋外狂风呼啸;我也不是瞎子,看不到挂钟那根最短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正上方--不知不觉,就失望了。
‘不会的。阿风说过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他的母亲的目光很坚定。
真是知子莫若母。正说话间,门外传来摩托车的嘟嘟声。我跳下火桶,拉开门,一阵冷风扑了进来。
‘对不起,秋,让你等我这么久。’风一进门就道歉。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转身进了厨房,我用心倒了热水,又用心加了冷水,再用手试着温度,直到感觉温度可以了,才端进房间。然后我把愣住的风拉进房里把他按到床上坐着,就在我准备为风脱鞋的时候,风忽然醒悟,也慌了,一面说着自己来,一面就慌忙地脱了鞋袜。我捧起你风的双脚,冰凉冰凉,隐约间我的手还能感觉到它们在瑟瑟发抖——泪水忽然就迷了双眼。我深深地知道,能让风在那么寒冷的夜里还裹着风回家的理由,只因为有我在那里,有我在那里等他。
‘冷吧?’我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
‘不冷,我心里很暖很暖。”风的眼里,声音里,都是温柔,温柔,温柔,“一路上,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心里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我怎么舍得?’我的心疼得厉害。
‘秋,你真好。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很爱你。从今以后,让我为你洗脚,一辈子。”风搂着我,深深的吻着,吻着...
我沉醉了。
愿冬风也和我一起沉醉成春风,让我的阿风在这样的夜里归来不会冷。”
“2006.11.11星期 六 晴
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娇声地叫‘阿风’,然后总会听到风柔声地应,最后看到的是风一路小跑进来,手上拎着我最爱吃的锅贴和最爱喝的酸牛奶。
阿风总会为我煮一锅好吃的水煮鱼让我胃口大增,忘记了会不会发胖。
这样的日子,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
阿风,这些日记你都看过了对不对?你说过一辈子为我洗脚的呢?怎么会食言的?怎么会食言的?
秋把日记摊放在风的墓前,一遍又一遍的读着,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可苍天无语,只有冷冷的风,呼呼地刮着,呼呼地刮着,好似永不停歇。
——是风的召唤吗?
——是风在召唤吗?
“我来了,风,等着我,我来了——”秋喃喃地说。 本帖最后由 风过了无痕 于 2009-10-20 23:39 编辑
风的坟头已经长满了茅草了。
秋跪倒在风的墓前,一根一根很小心地拔着,好似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人一样。茅草锋利的边齿划伤了秋的手,鲜红的血汩汩的流着,秋却浑然不觉。
林找到秋的时候,秋已经没有了呼吸,鲜红的血迹一地。 看完,感动! 谢谢你。
刚写完不久阁下就看完了——真快。 最后两篇是日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