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里的2 发表于 2009-6-13 09:53

快乐

本帖最后由 看那里的2 于 2009-6-13 09:56 编辑

   我与妻结婚已经七年了,每日都要经受在外厮混倦了回家才开始的痛苦,她一张嘴尽是耳熟能详的陈词旧调,永无休止重复不堪的絮叨。那些时候我的声音突然很奇怪地变得略微沙哑而生硬,“喔,嗯...”这几个 感叹词第一声个不停。比如她在晾晒衣服时,会命令我在一旁拿着衣架,一个一个递给她,我寻思说端个椅子放着功效是一样的,接踵袭来的是满嘴大道理,洗得多么辛苦,你不知道你的衣服是多么汗腻,索性升级到家务全是她一人花去一天的时间忙的,而这点小事你就不耐烦,当老爷惯了啊云云,可笑的是最后她总会以叫我“闭嘴!”来结束这漫漫无期的龇骂。

从此我一面愁容,不管天气冷暖起伏。我便觉得自己是汪洋大海里一扁舟,没有方向,任由生活的浪潮左右摇摆。我在黄昏的天色下一步一步走回家,遇见不少奔走的人,他们根本无暇像我这样心思重重,左顾右盼,匆忙的脚步节奏使我在人流中显得格格不入,我努力走得潇洒,他们依旧看也没有看我,直至我走到幽静的地带,才重新放慢脚步,假装忙碌了整天然后风尘仆仆的样子,站在家门口,整理好着装,扯开微笑打开那扇开了七年的门。

而妻见到我回来,一下子冲上来,紧紧抱着我,然后用我多年不曾听到的声音告诉我:“宝宝不见了。”我意识到她哭了一场,以至于至今还干涩的喉咙。我抬头一扫,儿子在房间里写作业,继续除了学习对其他都不感兴趣的酷样。我了解到是那只狡猾,阴险的猫丢了。因为它是与儿子一同被我的妻——这个在我怀里哭哭啼啼的女人称谓“宝宝”的动物。我在幸灾乐祸之后感觉腰背有点酸疼,孱弱的身子骨早就不能承担起妻日益附加臃肿的体重,我气喘吁吁的用力扶正她的肩膀,她的头还是低下,我看到枯黄杂乱没有一丝光泽的头发散落在我的下巴,我说:“别哭了,不就是只猫嘛。”这时,我想起她于一个月前将那只被我叫做贝贝的小狗送给了她的朋友,完全不顾我对它的感情描述——乖巧 忠诚。那一弃好像抛弃了我仅存的感情,我甚至能想象出,她追捉贝贝时的狰狞面目。而现在她居然为了自己的宝宝哭哭凄凄,晚饭都没心思做的悲怆。对比之前的我,大气都不敢出,亦没有突出悲伤的胆量。


她遽然抬起头,用一种犀利的眼光看着我,不觉后背一凉,我开始认识到刚才那句安慰的话有些不妥,忙改口道:不定一会就回来了,宝宝调皮嘛。“两天了,你不知道,我最了解,从没有过的事。”她像是在解读自己的情人,瞬间又转为叹息的神情。
“那我出去找找?”我一副谄媚的说。其实这句话实属多余,应该是必须的事。
“嗯。”她一霎那给了少女样遥远的温柔道。 我很小幅度打了个冷颤。

在这段艰难又饥饿的寻猫之路上,我承认并没有兢兢业业来完成。

除此之外,我还邂逅了一位女性,在家后的公园里。没有熙熙攘攘,橙色的灯光,最近的距离蝇虫飞绕,有如20岁的青年踌躇满志却没有目标的盲目焦躁。我叹了一口气在长椅上坐下,开始专注的凝视前方。那个身影越来越近地清晰起来,眉宇之间尽是忧愁,然后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就这么凝视着她,突然间她说:我不快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的,一时间弄得我手足无措。我甚至来不及回味她甜美的音色,匆忙回应说:啊!

“你呢?”

于是我搜索起快乐的有关情景。小时,收到夸赞穿新衣吃好吃的食物;叛逆时,家人不束缚,偶尔有零花钱;初恋时,闻不到对方口臭,莹莹细语快乐;工作时,有事能完成,不勾心斗角快乐。而现在,一连串很长的时光,像是抹洗的磁带,空白销匿好久了。

“我不知道。”于是我诚实的回答。

她用最哀怨的目光看着我,以最轻柔的动作迅速拥抱了我然后放开,站立起,留下始终专注在凝视的我,任由从不知所措中缓缓醒,我在后面大声地喊:喂!

她没有理睬,那妩媚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黑夜里。像是从没出现过的狐魅,摄去了我的魂魄。

皮球 发表于 2009-6-13 12:02

经典,,,,,,,,,,

杨咩咩 发表于 2009-6-13 18:47

哈哈,虽然这帖我早看过
但还是要顶
因为你写的东西很耐读

独脚铜人 发表于 2009-6-13 19:03

路过,进来看看……

-1 发表于 2009-6-15 01:37

经典,不过结局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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