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吴竞元
96年3月,我调来《太湖报》不久,就认识了竞元。那次,也许他是来报社送稿的。初次相见,他魁梧的身材,大颡、阔脸、站发,给了我猛男的印象。接触时间稍长,那迟疑的眼神,迟缓的语速,笑得勉强而又合不拢的嘴,过于温柔敦厚的性情,又让人觉得威武其表的他,似乎少了一点阳刚之气。由于他是我们报社的骨干通讯员,无论是在望天还是在北中,只要获悉报社有人来了,他都要放下手中的事来陪,有时是全程陪。特别是发行《太湖报》的那些年,老北中片一直是我跑,我便与他有了更多的相处与交流。那时,完成发行任务的乡镇,报社每年都要奖励一个专版,内容包括党委、政府工作的方方面面,通常要三五天才能把素材收集起来,望天的专版很有几年是竞元陪我跑的。
说“陪我跑”其实是陪我走,因为竞元没车,他块头那么大,没人愿意带他,所以较远的地方他还陪不上。开始我也是坐别人的车,后来就干脆给我借了一辆车,竞元也买了一辆旧车,我们便跟着宣传委员,在状元家门口的山尖谷底,自管自地飘来忽去。
早晚,竞元都会到我住宿的房间来陪我谈心。外出每到一处,竞元殷勤备至,帮你拎包拿碗,替你张罗人事,给你提醒与建议。而每到吃饭的时候,又总是甘陪末席,随高就低,十足的一个谦谦君子。
彼此更加熟识了之后,我对竞元的境遇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是乡里招来搞统计的,待遇比正式乡干低了许多,并且很难有升职的机会。妻子在家务农,身体又不太好。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开销一年多是一年。在外屈身抑志,在家难脱其劳,这很可能就是他性情与外表形成反差的原因。言谈中得知,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充满自信的,对许多社会现象也有他独到的解读,但却无意于去改变什么。
于是他就借诗消愁。诗歌是倾诉的艺术,现实中不能讲的话、不能说的事,在诗里都可以说得入木三分。然而竞元毕竟是个老实人,针贬时弊及不吐不快的篇章很少,而歌颂山水人文的诗作则比比皆是。
我曾就写诗劝过他:一是多写还要多读,为此我特地送了他一本有译注的《唐诗三百首》;二是写古体诗也要关注时事、贴近生活,一味的虚无飘渺,没有多少实在的意义。我至今认为他写得最好的古体诗还是那组《打工离合情》;再就是写诗不如写报道,报道写得多了会提高自已在乡镇事务中的份量,同时配套奖励也能给自已的生活带来实在的好处。当然,这只能是对他一个人说的。
然而,他口中尽管不住的附和,实际上仍是我行我素。不仅如此,他还上门拜了宋世和老师为师,自费印了《情涌大别山》诗集,打印诗稿满天飞,获得的头衔有好几个。每次见面给诗就给一大摞,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诗魔”。
也许竞元是对的,作自已喜爱的事,人生纵处逆境,依然不失乐趣。人各有秉赋,能把它充分发挥出来,足以证明自己就是成功,并不是只有为官一条路。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诗意的渲泄,竞元的笑容里才有了些许的灿烂。
今年,竞元虽诗兴未减,但写报道的热情却大增,并且多是围绕镇党委政府中心工作的长稿。寄前要告知你,不时会来个电话问一问刊用的情况。有一篇稿子,中途还托镇长打了两次电话给我,比对自己的诗上心多了。或者是生活所迫,或是想改变一下对自己的定位?
听到他生命垂危的消息,是在玉珠中学搞采访的时候,当时我真是惊讶得目瞪口呆,因为20几天前我们还一道游过韶山与张家界,他还是那样硬朗,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细听他得的那病,又觉得事出有因。竞元在老北中向来以酒量据称,享有“无底洞”的美誉。但在2002年,他与张本钱和我等人的对饮中,不上半斤他就来了个现场直播,吐得一塌糊涂。当时我就想:喝酒量身体,也许竞元并不善饮,只是因为身体受得住时不忍拂逆主人心而已,哪知道他用对别人的珍重换来了自己的英年早逝?
竞元是儒雅的,我从没听他说过恶言恶语,更不必说与人动粗,就连语速、步伐也全都是诗的节奏。有时儒雅得近乎腼腆,不得以听与说难为情的话,都会满脸尴尬,甚至还会脸红。也许他天生就是一个诗人,只配生活在诗意的天国。但愿他在天国过得开心,既威武其表又威猛其心,让那颗镶牙整天都放射出世俗的金光。竞元,你安息吧!悼你不能无诗,特抄录我俩一起开会时偷来唐人诗架子写的一首戏作,作为一朵别致的小花,致祭于你的在天之灵:
我爱吴夫子,风流百里闻。
饭吃三五碗,酒喝一二斤。
诗歌传盛世,数字理乾坤。
铁肩担家累,樵耕不废吟。 “但在2002年,他与张本钱和我等人的对饮中,不上半斤他就来了个现场直播,吐得一塌糊涂。”
张本钱,就是我在太师的同班同学!有机会请楼主代问好! 虽没直接与吴竞元先生有业务往来,但也多有接触,他是位非常不错的好人,深深怀念,,, 喝酒还是要慎重! 我爱吴夫子,风流百里闻。
饭吃三五碗,酒喝一二斤。
诗歌传盛世,数字理乾坤。
铁肩担家累,樵耕不废吟。
前不久我们一起赴张家界旅游,随后又一起参加县关工委的会议,前几天在县城听了安哥说这件事,我简直不相信是真的,怎么会呢? 吴竞元,我也是只闻其名,不曾见其人,从别人处了解的情况,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就是喜欢喝点酒,文章写得好而且敬业,默默无闻地辛勤笔耕着。最近发表在《安庆日报-太湖周刊》的文章是《刷新江河展宏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此生最后一篇见诸报端的文章。才40多岁啊,唉! 谢谢大家与我一起怀念吴竞元!天柱山人,你的问候我一定转达到. 写诗这类的人总是这样把自己心中的一切埋葬 或是表达于文字 所有的郁闷寄于心中 中医学论此为“气郁”郁者伤肝或心肾不交,看来我也得为自己立一碑文,以免死后无人悼之。。。。。。
安哥此文给人的想象很深赘我想吴竞元同志也该安息了!!! 原来常见报上有吴竞元的名字,有报导,有诗歌。
看了安哥的文章,才知是性情中人。英年早逝,真是未想到哇!
愿吴竞元一路走好! 深深怀念竞元兄!
谢谢安哥,是你的文字又把一个有血有肉的吴竞元兄拉回到我们面前!借用安哥的诗,怀念竞元——
竞元,你安息吧!悼你不能无诗,特抄录我俩一起开会时偷来唐人诗架子写的一首戏作,作为一朵别致的小花,致祭于你的在天之灵:
我爱吴夫子,风流百里闻。
饭吃三五碗,酒喝一二斤。
诗歌传盛世,数字理乾坤。
铁肩担家累,樵耕不废吟。
页: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