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消失的记忆——话说新仓老街
本帖最后由 溪涧大海 于 2016-12-13 19:31 编辑即将消失的记忆——话说新仓老街撰文:吴朗
花开花谢,潮起潮退,大自然永恒的法则。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见证过老街的兴盛与衰落。曾经的繁华,早已成为过眼云烟,留给世人的也许是那些即将消失的记忆。
在楚风文化弥漫的故乡,在曾经农事繁忙、蛰居多年的家园---新仓老街,这个让我梦魂牵挂的地方。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对它总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百结于愁肠。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独自一人漫步于新仓老街的小巷。已是烟花三月的晚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泥土与紫云英花草的气味。转弯处,残缺的马头墙,挂满蛛丝的屋檐、斑驳的文革标语字迹以及杂草丛生的庭院映入眼帘,何处去寻找老街曾经辉煌的踪迹?小巷寂静无人,不知是谁家的小院里飘散着桃花的芳香,袅袅炊烟升起,将我的思绪带回老街那并不久远的历史。
回眸之一:漫步老街,穿越历史时空 据民国《太湖县志》记载:“县东三十里,有石山潭。水次有北粮乡仓,东南乡民输纳漕粮于此。”民国初,建新粮仓于官子山,新仓就此得名。 新仓境内有一条河流,她就是太湖的母亲河---长河。古时长河上游水流湍急,流经新仓镇境内时向左拐了一个弯,河道一下子变宽,河水流速减缓,利于船只停泊,新仓老街借此地利依河而建,旧称渡船口。花园隔河相望,两岸风景秀美,阡陌纵横,屋宇相连,新仓自古以来就是有名的鱼米之乡。 从老街向东步行约二里,有一座古寺悄然静卧,宝刹庄严,飞阁流丹。庙门上书“河南寺”,乃赵朴初先生所题,俗名:河南庵。该寺历史上屡建屡毁、屡毁屡建。据《何氏宗谱》记载:始祖何真公偕长子清、次子杰、三子重、四子宣于明朝初年自山东迁居新仓,于傅家包旁的一处荒园建何氏香火庵堂一座,不知何时变为佛教庵堂,有僧侣住持其间,咸丰年间遭兵燹而毁。同治六年,乡绅严炳南、何熏棠、何玉函、朱鸿年等倡捐重建。解放前,无为县人王海诚逃荒至此,一直在庵内侍奉香火。“古庵晨钟”曾经是新仓的四景之一。可惜河南庵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被拆,今天的河南寺是九十年代在原址上重建的。 河南庵后有一条小河就是泥河,一年四季流水淙淙,河上一座石拱桥横跨东西,桥名:周公桥。该桥乃周氏始祖周兴公子孙所建,年代已不可考。传说当年聘请了一位技艺精湛的石匠主持修建此桥,鸠工庀材,长虹飞架,石桥快要完工,却迟迟没有合龙口。一日,太湖县令微服巡查至此,见石桥还未竣工,便问石匠何故,石匠颇有难色,答曰:大人未到,此桥难成。县令随口接话:本官乃堂堂七品大人……话音未落,石匠将一石楔悄悄插入龙口,石桥即成。数日,县令坐堂上突然口吐鲜血数升,暴毙而亡。
周公桥西头曾竖立一座清同治时期的汉白玉“贞节坊”石牌坊。相传那时新仓有一位周姓女子,嫁给花园一位秀才鲁象枢,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后丈夫因病去世,她二十五岁守寡,含辛茹苦抚养子女长大成人,冰霜苦节守寡五十年,晚岁孙曾绕膝,七十四岁时无疾而终,为了褒奖她,县府上奏朝廷,特赐建此坊。 过桥百余步,新仓粮站大路上,还有一座清乾隆时期的“百岁坊”,该牌坊是六脚双柱冲天式,据老人们回忆,该牌坊上刻有“圣旨” 二字,过去新仓曾有一位百岁老人,仙风道骨,德高望重,声名远播,后来乾隆皇帝下旨建坊。牌坊在封建社会具有褒扬功名,旌表节烈,倡导民风的作用;同时为家族带来过无上的荣光。“牌坊望月” 过去是新仓的四景之一。听老人们讲,那时每到夏夜,当月光初上,附近的居民都不约而同搬把椅子坐在牌坊下乘凉,享受习习凉风,三五成群,谈论那些久远的故事。这两座历史文物,可惜均在1954年期间被毁,其中“贞节坊”上的残碑半掩在新仓中心小学老校址的草丛中,贞节二字至今依稀能辨。
回眸之二:陈氏义渡,便捷两岸交通 古时,水路交通远比陆路发达,新仓河面较窄,但水深流急,经过多年的河水不断冲刷,致使河道渐渐变宽。新仓渡船口是旧时太湖、怀宁、望江、潜山四县交界的水陆码头。 据同治壬申年《太湖县志》记载:“嘉庆二十四年,邑人陈联魁捐渡船二只,冬置板桥二虹,岸南建亭以便行李往来憩息。为久远计,其子常与世范岁时修理,请示立碑。”士绅陈联魁,字绍廷,家财万贯,仗义疏财。公元1820年,陈联魁捐出白银购买渡船二只,雇佣船工,在新仓渡船口正式摆渡,过往行人商贩坐船不收分文。渡船长二丈九尺有余,宽七尺,三根桅杆,挂三张帆,两岸对撑。为了支付船工的工资,他将陈氏家族在新仓的田地捐出一顷一十一亩一分七厘,并篆刻碑铭,上书:新仓义渡,不收分文。安庆府奉宪专门在渡口码头上为此立碑,时光流逝,新仓义渡早已成为历史,当年的石碑如今尚存一截,上面布满青苔,“新仓义渡”四字至今清晰可见。
渡口旁有一座亭子。亭子是由四根粗大的木柱支撑起,六角上翘,上盖青瓦,横梁上有一匾额,墨书二字:长亭。“长亭落日” 曾经是新仓四景之一。陈联魁捐建新仓义渡无疑是两岸百姓的福音,同时也为新仓渡船口后来成为集镇创造了条件。 咸丰八年(公元1859年)夏,太平天国年轻将领陈玉成率长江北岸各路太平军,经太湖、英山、霍山等地进军湖北。6月15日,一支太平军经过新仓河,与驻扎在新仓的清军混战。清兵副都统多隆阿、总兵鲍超驻宿松年余,时出奇兵击太平军于好汉包、香茗山等处,屡次大捷。咸丰九年冬十二月,兵部侍郎曾国藩自湖北进军八里冈,多隆阿移营新仓,鲍超由棋盘石渡河在岔路扎营互为犄角,以此困住太平军。太平天国将领陈玉成亲率万余人为前队,驰援太湖,围之数匝。官军力战,太平军退却。十一年秋七月,太平军残部逃窜至东南乡,自新仓渡河,回撤安庆。此后清廷在新仓渡口派遣一营的清军在此防守、设立关卡。 石山潭在新仓河的下游,往东是营盘山,清军曾驻扎在此守卫粮仓。自清兵在新仓渡船口设立关卡以来,由于需要各种生活用品和瓜果菜蔬、肉类谷物,一些附近乡民肩挑背扛这些生活之需前来交易,天长日久,渐成集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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