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开遍映山红
满山开遍映山红 清明在望,离满山开遍映山红的日子,已经不远,意念之中,老家的山岗林壑,都会开满这些平平常常的花;它们,火一样热烈,血一样鲜红,为脚下这片红色的土地,展现好日子的蓬勃和欣荣,也让生活在好光景里的人们,再一次思想起那些抛家弃子,不顾生死,为幸福生活洒尽最后一滴热血的先烈们。大别山的杜鹃花,红艳,浓炽,浸染了无数先烈的热血,呈现的,就是血染的风采。太湖县北中区苏维埃政府的旧址,在玉珠畈河西吴家祠堂;这座历经沧桑的古旧建筑,至今仍向后人昭示曾经风云跌宕激荡人心的一幕一幕。革命的火种,如何传播到了大山深处,又是如何在白色恐怖中,渐成燎原之势,那些为了理想,四处奔走,追求革命的庄稼汉子,那一段民不聊生,水深火热的日子,在那一串熟悉的名字和他们所经历的人生坎坷中,都会有详尽的阐述;只是,习惯于现在安逸生活的人们,要能够摒去杂念,沉下一颗不安分的心,和这些英魂做心灵的对白;虽然他们的生命已湮没于荒草斜阳,如同已经斑驳的墓石一样冰冷,他们的名字,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很有可能只能在方志上才能见到,入眼都是茫然,但他们的魂灵和他们抛洒出的热血,依旧滚烫,依旧震撼心灵,跟他们对话,就如同看见日光灼灼,漫过熟悉的乡野,就如同听见地里的庄稼在拔节生长,因为,这平凡普通的一切,都是他们在那段岁月里,孜孜不倦的追求,并且,许许多多的人,为之贡献出了青春,生命,流尽了身体里最后一滴血。玉珠畈四面皆山,毗邻湖北的蕲春和英山;黄麻暴动之后,革命的火种,迅速在周边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穷苦农民,加入进革命的洪流,玉珠畈李恩冲的青年农民吴生禅就是其中之一;当时苦于生计,他走乡串户卖板糖换取粮食以糊口度日,经常往来于蕲春和英山,革命的意志,渐渐沁入他的心扉,并下定决心,走这条贫苦农民翻身得解放的道路;稍后,他加入党组织,奉党组织的指示,回玉珠畈开展地下工作,成立中共玉珠支部,他任支部书记,为将后打开局面,先做好铺垫。随着周边,特别是英山县的革命形势的发展和高涨,北中区劳苦大众革命的呼声,亦愈加高昂,顺应形势的发展,一九三一年九月初,以玉珠畈为中心的北中区苏维埃政府宣告成立,作为创建者和领导者之一,吴生禅在政府里担任组织委员,第二支部书记。新生政权不时受到国民党武装的进攻,民团,乡绅,地主恶霸,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苏维埃政府的进犯,为保卫胜利果实,苏维埃政府领导赤卫队,游击队,和地主恶霸反动武装进行了大小不下百次的战斗,既锻炼了队伍,又有力地打击了敌对势力的嚣张气焰。但随着中央红军第五次反围剿的失利,红军被迫做战略转移,北中苏维埃政府的地方武装在合编成红军游击师后不久,随红四方面军北上长征,吴生禅受命留下来继续开展地下工作;由于失去武装力量,反动势力乘虚而入,苏维埃政权转入地下,历时九个月。此后,疯狂的敌人对苏区实行灭绝人性的屠杀,四处追杀革命党人及家属,当时的玉珠畈,血流成河;吴生禅一家,先后五人被害,,他本人也在一九四三年,被国民党武装抓获;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他始终坚守党的机密,受尽百般酷刑之后,被敌人残酷杀害。参考了很多史料,才敢写这些文字,因为那段岁月,离我毕竟有些遥远,但历史的真实,又不容我胡言乱语,胡编乱造;我们一样要记住这些名字——吴先银,余明望,张太望,吴浩元,吴崇仁,刘汉清,何子恒,詹思久,张明贵,吴令忠,吴林儿,张得新,吴达清,张黎元,詹海南,吴河清,吴绪多等等,还有许多已不知道名姓的烈士,虽然很有一部分冤死于“肃反扩大化”之中,他们的灵魂,一样要得到我们的尊崇。之所以在这些先烈里,着重叙述吴生禅这位前辈,因为他,是我的外祖父,我更应该为他写一点纪念的文字,虽然他无法知晓七十年后的今天,有我这么一个晚辈,用最浅白的文字,粗略地描述他,记忆他。我相信,九泉之下,新时代新生活的浓郁气息,一样会弥漫于他的魂灵,他一样会感受到山河巨变后的富足,殷实和昌盛繁荣,他和他的战友,他那个时代的所有先烈,都能够在另外一个世界,享受到社会的清平和繁盛发达。舅父和母亲健在的时候,偶尔也会跟我们说起外祖父的事迹,因为当时年幼,跟着外祖母四处逃难,外祖父在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们所知晓的一切,也全是外祖母口传心授;但是,只要说起这一段往事,无不是泪水如倾;现在我明白,这是一脉相承里的记挂和不舍,是生命深处永远都无法愈合的痛;虽然斯人已去,虽然韶华更迭,可那些来自血脉里的第一无二的感觉,会叫人一辈子都不会忘怀,不会沉寂。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告诫自己,不单单是外祖父,他的同事,他的战友,和他一样为了信念和理想在所不惜的先烈,都是我们应该追忆的对象,我们都应该缅怀他们,并致以后辈最崇高的敬礼!没有他们那一代人艰苦卓绝的奋斗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哪里会有现如今这一片俊美的河山。外祖父牺牲之后,本安葬在李恩冲老屋的后山之巅,名曰:灯盏钵;新中国成立后,被政府迁葬于县烈士陵园。山顶我去过几回,适合远眺,有没有让外祖父灵魂不寐,极目远望之意,我不清楚,不敢胡诌;四周都是映山红,不只是巧合,还是上天怜见,春天的时候,满山都是红色,格外醒目,格外活力,正是他人格的最好象征,如同他的鲜血,染红的这些花儿,在山风中轻曳,何等的动人和曼妙。只是由于诸多原因,县烈士陵园我一次未去过,我想,总会有一天,我会带上家人,一起回老家,一起去拜谒外祖父,我不知道,他的在天之灵,会不会认得出我们。虽离映山红漫山花开尚有些时日,但那样动人的场景,很快就会来临。我仿佛看到,大别山的杜鹃,鲜红如火,在群山万壑间跳跃,那就是先烈们一张张笑脸,就是他们留给这个世界最绚美的身影,就是他们心中期盼已久的和美光景,就是他们心里不会褪色的一幅画,一种日子,一种生活。 “太湖县北中区苏维埃政府的旧址,在玉珠畈河西吴家祠堂”离我家很近。。。 楼主很勤奋,很有功底,你的笔墨功夫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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