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之龙 发表于 2011-12-31 13:18

牵心——写给我的恩师周瑾方

本帖最后由 洁之龙 于 2011-12-31 14:41 编辑

       我很幸运,从小学到师范,都能遇上许多对我恩重如山的老师。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教初中的周瑾方老师,他始终像父亲一样关心我,教导我,并影响我的一生。       35年前,我被推荐上了家乡的中学——刘畈初中。第一次见到周老师,是在我就读的一0一班教室里的第一节音乐课上。清楚的记得,那节课老师教我们唱《绣金匾》。在将这首歌的词曲抄上黑板后,周老师问大家:“谁能把这首歌的曲谱唱出来?”同学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无人应声。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农村小学很少开设音乐课,即使开了课,也只是教唱一些革命歌曲和样板戏,更别说教识谱了。也合该我露脸,因为我在上小学五年级时,教语文的潘常宏老师经常要我晚上给他做伴,有空时就教我识简谱,所以一般简单的歌谱我都能哼哼下来。此时,看到全班无人响应,好出风头的我连忙挺身而出,大声的唱出来。当我唱完,周老师带头鼓掌,连声说“嗯,唱的很好,不错!”在问过我的姓名后,他说:“你是我在一0一班第一个知道姓名的同学!”也许就是从这天开始,我的身边便又多了一双关注的眼睛。       周老师上课非常认真,特别关照那些基础不太好的学生。在初三教我们化学时,课本上的每一个知识点都要反复强调,偶尔还要拖堂一两分钟,弄得我们这些贪玩的所谓尖子生甚为不满。事后回想起来,我们一个个为当时的自私羞愧不已。因为正是有了像他这样的老师的关注全体,我们刘畈初中这一届在当年的中考中风头尽出,轰动全牛镇区:全区五所初中,中专达线4人,我校占3人;高中招收100人,我校有44人。这样的佳绩让我们同学在引以自豪的同时,对老师无不充满敬佩和感激之情!       周老师上课时经常使用一个招牌动作,我们当时叫“抛物线”,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飞暗器”:当看到有的同学在课堂上打瞌睡、开小差时,周老师不动声色,嘴上照样讲课,右手拿起粉笔盒里的粉笔头,用拇指和中指夹住,再用食指一弹,只见粉笔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啪”的一声,不管距离多远,都能准确地落在那个不守纪律的同学的座位上,让他吓一老跳后变得老实起来。这个动作,我在后来的课堂上也经常使用,只是与我的老师相比,还稍欠火候。       讲周老师多才多艺,一点也不夸张。       周老师拉得一手好二胡。在上音乐课时,他经常为我们演奏二胡。《赛马》将我们带到辽阔的草原,感受万马奔腾的雄伟气势;《二泉映月》如歌如泣,让我们沉浸在凄惨悲凉之中……每一次演奏,教室的窗外都会站着不少听众老师。       周老师画得一手好画。在那个年代,我们学校经常出宣传专栏,制刊头的任务总是由他一人包办。各种图案、各种美术字体在周老师的笔下栩栩如生、绚丽多彩,确实给每次的专栏增色许多。特别是他的速写,每回只是匆匆的寥寥几笔,就将表达的素材捣弄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每次都让我们张嘴惊奇,羡慕不已。       同学们最喜欢看周老师在球场上的雄姿。周老师身材高挑,身手矫健,是教师队的铁定中锋。每次比赛,抢到球后,总能左冲右突,运球、过人、立定、跳投,一气呵成,让我们欢呼不已。更滑稽的是,每次投球,球一出手,他总是大叫一声“进——”,大多时候,球都进了,这时他总是神气地挥挥拳头;如果球没进,他又连忙加上两个字“不了!”然后做个鬼脸。常常把我们逗的大笑。       有人说,周老师既温和又严厉,有时情柔似水,有时又性烈如火。但在我的印象中,初中的三年半时间里,周老师从来没有训斥过我,也从来没对我发过火,我感受更多的是超乎一般的、像父亲一样的关爱,这种关爱一直伴我走到现在。       1977年的春天,一场大病几乎夺去了我的生命。这年我正读初二,不幸患上了急性肝炎,请假在家接受治疗。那时我家里非常穷,大姐二姐在三年内先后因病夭折,剩下哥哥、我和弟弟,三个都在学校读书,仅靠父母务农维持生活。因为无钱转院,父母想方设法为我奔波后,病情仍不见好转。他们只能含泪无奈地看着我在床上奄奄一息,每天用糖水、葛根粉维持生命。周老师闻讯后,连忙叫上村小学的李老师引路来到我家,在责骂了一顿我的束手无策的父母后,他们又连忙研究起我的病情,并亲自到公社医院请来会用土方的李医生,硬是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在我病情逐渐好转、在家休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周老师晚上一有空就来到我家,指导我学习功课,也从不在我家吃饭。有时夜深了,父亲准备叫母亲下碗鸡蛋豆粑,他总是说:“等你家老二出息了再吃。”       这一年,全国恢复高考,我们学校也更重视抓教学质量了。在我病愈回校的第二周,学校第一次举行了摸底考试。结果我以各单科第一、总分第一的成绩在全校初二年级中独占鳌头。在学校颁奖大会上,我看到周老师满脸喜悦,朝我先是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握紧拳头。从这天起,我就暗暗发誓:要好好努力,报答周老师!       在学生时代,我的业余爱好比较广泛,可以说是见什么就想学什么。初二下学期,看见吹笛子好听,于是就用二毛钱买了一支竹笛,时不时在教室里尖叫。有一次周老师循声来到教室,看到是我,连忙坐到我身边,他说:“你的病刚好,吹笛子不适合你。这样吧,只要你愿意,我教你拉二胡、下象棋,怎么样?”于是,此后的每个星期天,校园里便多了一大一小一对身影,响起的不是噼噼啪啪就是吱吱呀呀。要说学艺的结果,有喜有忧。忧的是我的二胡拉的始终就像“拉锯”,常常让老师皱起眉头;喜的是棋艺大进,大部分时候杀得老师也经常皱眉,以致十二年后我在获得全区亚军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老师。       中考揭晓后,我的成绩达到了中专录取分数线,周老师带我们去太湖师范体检。因为担心我的身体,周老师始终将我牵到身边。在快要临到我体检的时候,老师陪我偷偷绕着学校环形跑道跑了三圈,说这样可以提高血压。后来正式测量,虽然稍高一点,但符合指标,我顺利过关。当周老师亲口问过得到确切答复后,我只听见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真不懂事,只顾高兴,也不知道向老师说声谢谢。       可以说,我成长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周老师。       我读师范时,尽管校园里没有周老师的身影,但我总觉得他在远处看着我。每回回家看到他,他都跟我说这些:“这次考试不错嘛,语文考了个第一,加油哦!”“听说你的乒乓球拿了个亚军?哼,也不谢谢师傅!”“私自下河游泳出事了吧?今后可不能噢!”……我问他:“咦,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总是呵呵的说:“老师我有千里眼、顺风耳呀!”“我是如来佛,你是孙猴子!”       师范毕业后第二年,我被调到离家近三十里的龙湾乡花屋小学,并担任学校负责人。那时,我比较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认为当教师没有出息。虽然工作能够照常开展,但积极性不高。国庆节后的一天下午放学后,已升任初中校长的周老师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惊喜的问他怎么来了,他说刚刚陪学区领导到天桥初中检查工作回来,顺便来看看我。在看看学校里里外外、看看我的房间后,他说:“我听你们辅导站的周站长说,你在这里干的很不错。今天一看,嗯,还要得!不过还要努力!”我苦笑一声:“努什么力?瞎混呗!”没想到周老师一听这话,眼睛一瞪:“混?你给我混也要混出名来!不过不是骂名,是好名!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学生!”看到我满脸通红,周老师的口气又软和下来,他帮我分析自身情况,鼓励我参加自考,并教我如何搞好学校管理。末了,他说:“老师相信你,老师望着你!”      “老师望着你!”多年来,这句话一直在敲打我。它让我多了一份责任,多了一份承诺。无论走到哪所学校、哪个工作岗位,我都尽力把工作做得有声有色,让领导放心,让老师满意。       如今,周老师已经退休,在家享受天伦之乐,一年中我们总能见上一两次面。每次见面时,周老师总要问问我的工作情况、母校初中的发展、每位同学的近况,问这问那,牵挂之情丝毫不减。       每当想起与周瑾方老师师生相处的三十多年时光,我总是百感交集,心里常常默默的说:      “谢谢您,我恩深如父的老师!”

北中的黄昏 发表于 2011-12-31 13:41

               :funk:

小西风 发表于 2011-12-31 13:43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昌盛电池 发表于 2011-12-31 13:53

“谢谢您,我恩深如父的老师!”

:curse:

汪琼枝 发表于 2011-12-31 14:21

感动于这份师生情

aman 发表于 2011-12-31 16:48

楼主平淡中自有真情,让我一口气读完。这样的好老师真的是如父亲啊,感动不已。

执笔画爱 发表于 2011-12-31 16:53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洁之龙 发表于 2011-12-31 18:49

北中的黄昏 发表于 2011-12-31 13:41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谢谢跟贴!

洁之龙 发表于 2011-12-31 18:50

小西风 发表于 2011-12-31 13:43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谢谢回复!

洁之龙 发表于 2011-12-31 18:50

昌盛电池 发表于 2011-12-31 13:53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谢谢您,我恩深如父的老师!”

谢谢跟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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