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声依旧
涛声依旧 那一年的初冬,你来到古城,工作之余,会跑到江边,坐在亭子的一角,欣赏着满江的流水,滔滔向前;江水撞击堤岸的声响,不时如雷鸣一般,从你的心头滚过;头一回看到书本上说过无数遍的长江,头一次离开半山腰上的农家小院,更是头一回离家这么远,在你的心里,脚下的土地,便是许多人常常说起的异乡,很多的时间里,你便在异乡的风景里,怀想着家乡,怀念着家乡的风景,自然少不得那些放心不下的人。落日的余晖,会给这满江的流水濡染些橘红橙黄,起伏的波光,会跳跃出别是一般的风情,你的脸颊,也写满橙色光辉里无尽的遐思;身边,大江横陈,涛声阵阵,极似一声声满含深情的呼唤,更如同发自内心的一声声叹咏,无端之中,你会回首而望,会茫然无措,像是听见了谁的幽叹,激起你的思乡之情,更像是捕捉到谁的目光,在你的心坎,生长出枝枝蔓蔓的牵绊;四涌的江风,不时掀起你的衣襟,毕竟天气初肃,多了几分寒意,心头刹时涌现的温暖,紧紧将你包围,你便听着这江涛和鸣,回味着内心深处收藏的甘美,把一个一个的日子,放逐于江浪之间,一起向前。都道是时如流水,时光总如潮汐一般,滚滚向前,无声无息。流水的起伏,波涛之轰鸣,可谓有色有声,多多少少,会在经历者的眼里或心里,留下或轻或重的一笔,偏偏这光阴,不管如何汹涌,如何澎湃,都不会弄出一丝声响,让你恍然惊醒;不管是浪花飞溅近明月,还是江涛寂寂月近人,都有些拒绝不了的音节,在内心里冲撞,在天地间扩张,倒是这潮水一般的时光,不肯弄出一丝响声,不肯泄露一点行踪,不肯留下一点繁缛的画面,总是在世人的不经意中,一去千里,一去千年。人们喜欢说“岁月的风刀在两颊刻出无数日子的痕迹”,或者,“时间,冲刷出满脸的沟壑”,总之是,在多么俊俏的容颜,也拗不过沧桑变迁。虽说离那个初冬已有二十余年,你的脸庞,虽说不上沟壑万千,自然也少不了皱褶无数,光阴的痕迹,举目便知,有多少故事,会在你的心田,某个时候,泛滥成潮,也只有你自己最最明了,但是你的行踪,早冲破当年的范畴,当年的那座古城,那条江水,那些坐在亭子里欣赏到的落霞烟霭,鸥影月色,那些拍岸而起的浪花朵朵,那些铿锵有力的江涛澎湃,甚至那些隐约的渔火,星辰,都成了你想家时的绵长回味,那些平平常常的景色,都成了你穿不透的家山记忆;那个曾经的异乡,早已成为你心中的家乡,每一个旮旯的风土人情,都是你寂寞时最好的慰藉。这一日,你有穿过人潮,走到古城的近前,盘桓于江畔,并非是为了寻找当年多少沾染些轻狂的足印,只是想在感受一番江风拂拂弄衣袖的美妙,听一听一波一波逶迤向前的江涛,看看江鸥在江面上无拘无束的飞翔,看一看这二十年来未曾亲近的变化万千,甚至,夜色里,再来寻找几盏渔火,几点星光,最让你感喟的,便是逝者如斯,涛声依旧,虽说是柔情千万,也很难唱成动听的谣歌一曲,撇不去的几许遗憾,明明灭灭,时隐时现。 是啊,也曾坐在安庆西门江边的焚烟亭里,感受着那涛涛江水,感受着岁月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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